易飛把梁槿溪、邊曉霞讓到客廳。
趙麗麗和曲貴敏自然跟了過來。
梁槿溪坐下問道:“易飛,剛才那幾個人不是來找你賣手鐲的?”
當看到那一大包錢時,她就知道了。
哪有賣手鐲還倒貼一堆錢的。
不過,在臨東,在小表弟身上啥事都可能發生。
說不定就有人把手鐲賣給他,還倒貼錢的。
前些天,自己就邊曉霞說,有人出七十萬把表弟手里的一欠條買走了,不,欠條都沒有,只是口頭約定的債權。
“賣啥手鐲啊。”
易飛說道:“這幾個人的父親把我車上的車標給掰斷了,他們是來賠我的。”
如果不是他們是來賠錢給自己的。
還真想把那手鐲給買了。
8萬賣錢的差嗎?
當然不差,簡直可以說很好了。
二十年后,想買都不一定好買。
別看拍賣會上的東西,經常拍出天價來,那都是溢價的。
只是,人家是來賠錢的,你說要買,人家好意思要錢嗎?
劉國強這個人還是有尊嚴的一個的人。
有機會的話,倒是可以和劉建軍說說,現在的公職人員,能干實事,有點基本道德的人都不是太多。
至于他們們是不是在自己眼前演戲,那應該不至于。
不過,對于那個手鐲,他也無所謂。
他又不靠這個賺錢,比這更好的翡翠想要也能搞得來,無非多花點錢而已。
只要是錢能買的東西,就不算什么。
“姑姑那輛車?”
梁槿溪說道:“那你怎么沒要?那堆錢加上那個手鐲差不多能賠得起那個車標了,我說的8萬是收購價,苗記隨便包裝下,賣個十二三萬正常,翡翠這些價格一直在上漲,過些年,說不定能升幾倍或更多,看看這十年,翡翠的價格翻了多少倍了。我說品質低些是指和上次趙總給你舅舅那塊比,在芙蓉種中,這個手鐲算是非常好的了。”
那車標國內修不了,得有人專門來修。
全十來,十多萬塊錢是有的。
易飛居然沒要。
只要了一箱酒和兩條煙就算一筆購銷了。
上次人家打了自己一巴掌,罵了兩句。
他扣了對方三百二十萬的貨,最后還要了人家五十萬現金才算完。
還到醫院給自己和子軒哥搞了個驗傷報告,按那上面寫的,自己估計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。
這次,有人掰斷了他的車標,居然沒要人賠。
一箱酒,兩條煙才多少錢,而易飛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。
梁槿溪覺得,這次應該嚴重多了。
那車標就是廠家給修好了,也是有缺憾的。
易飛說道:“四萬塊錢是人家幾家人全部的積蓄,說不定還借了不少,我問過劉副區長,那個劉國強只是個普通職員,沒啥黑色收入,就是有,也多不到哪去,他哥哥和姐姐都是工人家庭,一家能拿出五千塊錢算是頂天了,手鐲說不定是人家的傳家寶,我要了,他們家的天就塌了,十幾萬塊錢,沒必要。”
讓洪文兄弟賠錢,是因為他們賠得起。
而且他們的錢來源也不干凈。
從那天,老頭掰斷他的車標。
易飛就知道指望他家賠,幾乎不可能了。
就是看看最后啥結果。
總體來說,結果還不錯,至少看著這三個人還行。
他們要是真的在這歪攪胡纏,哪怕不讓他們賠錢,少不得折騰他們一段時間。
趙麗麗說道:“那你當時還說,讓人家賣房賣地也得賠,不賠,人家全家人都別想好過。”
說了半天。
最后還不是不了了之。
趙麗麗覺得這樣也挺好的,真把人家弄個家破人亡的,自己心里也過意不去。
講真的。
看到他們最后如釋重負的表情,自己也替他們高興。
易飛把錢和手鐲放進他們包里的那一刻,自己也輕松了不少。
梁槿溪覺得自己這個表弟有點讓人不理解。
說他是個好人吧,有時候,他真的像個壞人。
說他是個壞人吧,有時候,他真是個好人。
曲貴敏則覺得自己算是跟對人了。
誰不想跟著個心胸寬闊,仁義大方的老板呢。
焦運勝算個屁啊。
他給小易總提鞋都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