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飛和李紅衛進咖啡室。
楊安三人趕緊站起來,本來就是來認慫,沒必要再裝了。
談判?
這可不算談判。
這是來祈求人家原諒的。
姿態放低點,省得節外生枝。
楊安暗暗打量易飛。
年輕,看著還不到二十歲,身材高大,面目清秀。
那張楞角分明的臉,真的是讓女人都羨慕,讓男人都嫉妒。
只是面色有些清冷。
臉上似乎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沒有少年人的年少輕狂,沒有高興、沒有驕傲、更沒有悲傷、害怕,似乎沒有任何情緒。
隨著易飛進來。
屋里的溫度似乎降低了幾度,讓人感覺迎面似乎走來一頭猛虎。
讓人喘不過氣。
楊安更加謹慎起來,這個叫易飛的青年不簡單。
他還從沒有過如此讓人窒息的感覺。
楊安努力的掩蓋心中的憤怒和不滿。
盡量的讓自己臉上充滿笑容。
心中只想著盡快談完,離開這里。
羅麻子也是暗暗吃驚,對面就兩個人,卻讓人感覺到千軍萬馬一樣。
他知道壓力來自于易飛,和李紅衛一點關系沒有。
劉三卻都有些站不住了,兩腿不停的打顫。
這青年,給他們的壓力太大。
易飛直接進屋坐了下來,“既然來找我談事,都坐吧。”
李紅衛坐在了易飛的身旁。
他都有點緊張,小易總和平常太不一樣了,這就是傳說的氣場嗎?
楊安三人如釋負重,趕緊坐下。
在易飛的注視下。
他們三個都有些站不住的感覺,要是當場癱倒了,那真的就沒法活了。
黃宗周說道:“小易總,您喝點什么。”
他也嚇了一跳,這還是平時笑瞇瞇的小易總嗎?
怎么覺得讓人身上發冷呢。
就知道,小易總不可能和楊安這種人交朋友,看來這是一場龍虎斗啊。
呸,小易總是龍不錯,楊安憑什么是虎,最多算一只強壯的貓。
易飛笑道:“既然是咖啡屋,就每人一杯咖啡吧。”
自從回來后,還真的沒有喝過這玩意。
屋里的眾人都長出了口氣,易飛這一笑,屋里壓抑的氣氛才豁然散去。
終天有點咖啡屋的樣子了。
黃宗周出去了。
讓服務員趕緊上幾杯咖啡。
氣氛有些不對啊,這場合,自己還是離遠點。
楊安看易飛坐著不說話,只好又站起來,“易總,我是楊安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就看到易飛突然抬起頭來,兩眼向他看去。
楊安看著易飛的眼睛,身體似乎失去了控制,腦子好像一片空白,四周的場景就像被擠壓一樣,越來越模糊。
他感覺腦袋一陣劇痛,就什么也看不見了。
如果楊安把這種感覺告訴易飛。
易飛一定會知道,他當時來這里時,就是這感覺。
楊安再睜開眼睛時。
他似乎在夢里,又似乎在現實,只是已不再是咖啡屋,而是在一處古戰場。
說是古戰場。
因為成千上萬的穿著盔甲的士兵執著刀劍在沖鋒。
自己也是沖鋒士兵的一員。
向前沖,沖向終點。
終點似乎是一條河邊,又似乎是一個山谷口。
終點處一位全身盔甲的人手持一把長劍在瘋狂的殺戮。
前面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去。
后面的士兵沖上去,然后再一個個到下去。
可就是越不過那名全身盔甲的人。
楊安想逃走。
可是當士兵沖鋒起來的時候,他只能向前,其它任何方向都行不通。
楊安覺得終于沖到了那位面前。
眼前到處是血,到處是殘肢斷臂,那位將軍就站在尸山血海中,仍在不停的揮劍。
一劍一個透心涼。
一劍砍下一個腦袋。
腳下的尸體越來越多,都形成了一座尸山。
楊安終于靠近了那渾身盔甲的人。
奇怪的是,那人殺人如麻。
雪白的盔甲上卻沒有一點血跡,殺戮對他來說,仿佛在驅趕一群蒼蠅。
那人突然轉身,向他一劍劈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