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飛從沉思中醒來。
一二十年時間的點點滴滴迅速涌上心頭。
恍若就發生在眼前。
覃玉鈴那充滿哀怨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,這個你得背住,省得以后再查,這個你得自己做一次,這樣印象才深。
易飛回來后。
并沒有想過在芯片工業中投入太多的精力和資金。
那玩意太燒錢燒腦了。
哪怕成立費萊電子公司,他也是想在液晶技術上取得發展。
順道掙些快錢。
像生產bp機、隨身聽、vcd這些。
根本沒有想著去研發、制造芯片。
盡管他回來前的幾年,和覃玉鈴設計了不少的芯片,可那工作實在太累,不僅僅是設計,還要翻越一座座專利的高山,可以說華夏的電子產品,從下個世紀都要交大批的專利費。
最后出來個出類拔萃的企業,也受到西方國家各方面的打壓。
易飛覺得覃玉鈴翻各種專利的時間比她設計芯片的時間還多。
繞不過去的專利都要算在成本內的。
成本太高了,設計開發芯片是沒有意義的。
像后來國產的手機廠家。
可能大家都覺得他們特賺錢。
只是很多人不知道,國產手機,光專利費都要上交售價的30%以上。
易飛最后幾年,凈是幫著覃玉鈴查閱各種專利文件了。
那些繁瑣的東西。
過后誰還會記得。
那些繁雜的集成電路,就算他是專業芯片開發的,過后,還能記得多少?
他回來后,就是自己萬分熟悉的家電。
都得趕緊用本子寫下來,省得隨著時間的流失,記憶變模糊,以至于完全消失。
現在,他記起來了。
而且所有的事不是發生在昨天,而是就發生在眼前。
易飛再次懷疑,一切都是注定的。
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力量主持著一切事情。
或者說根本就是一個計劃。
周書文、覃玉鈴似乎都是為自己回來做準備,否則,她們的行為都太令人費解了。
周書文沒必要一次次跟她講解如何投資。
她是個很嚴肅的人,有必要把過去的事情如此周密的演算嗎?
就像她經常說的,人生苦短,不能浪費時間。
她對自己做的事,不就是在浪費時間嗎?
覃玉鈴本就是腦子里只有芯片、電路的人,可她卻不厭其煩的從最基礎的東西教自己,她設計好的東西,非得讓自己重新設計一遍。
連她最不擅長的撒嬌賣萌都用出來了。
周書文經常去國外。
很放心的把自己和覃玉鈴留在家里,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。
周書文是個占有欲很強的女人。
唯獨對自己和覃玉鈴大度的讓人不可理解。
也許一切都在控制中。
易飛不會糾結這個問題,既然都記起來了。
他就想試試,在這個世界,起碼在未來的電子行業獲得一定的話語權。
有機會的話,真應該去各個考古中心走一走。
看看他能不能記起他沒有看到過的東西。
如果真能記起,那也不叫記起,那就更神奇了。
季鋼楊看易飛表情變換,半天不說話,他也不敢吭聲。
小易總似乎在思考問題。
季鋼楊看到易飛表情平復,才小心的叫了聲,“小易總?”
很正常,天才總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。
他和周安交流過幾次。
相比周安。
小易總更天才,但要正常得多。
周安那家伙,有時候你和他說了半天話,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說的什么。
他能下意識的和你交流,還不會出差錯。
過后根本不知道談的什么。
易飛笑笑,“季師兄,剛才想問題有些出神,不好意思,師兄,你想什么時候出去?”
如果他想今年就走。
也不是辦不到。
這世道,有錢就能辦到絕大部分的事,國外也一樣。
季鋼楊說道:“小易總,就是最快的話也得明年的8月份,一是我研究生還沒有畢業,二是出去的學校也都是9月份開學,今年無論如何也是趕不上了。”
哪怕自己不等畢業。
可辦手續什么的下來怎么著也一兩個月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