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飛、趙麗麗、丁蘇三人說說笑笑,很快就到了李樓鎮。
此時正是吃飯點,街上不少人端著碗坐在街邊吃飯。
他們看到易飛的車過來,都低下頭或趕緊端起碗進了家里。
連在街上打鬧的小孩都趕緊跑到路邊。
別說對著車嬉鬧,連頭都不敢抬。
在李樓鎮的人眼中。
易飛就是個魔鬼,瘋子。
打架下手可真狠啊,一棍子下去就要半條命。
還特別能打。
半個村子一百多號人都打不過他和他的一個手下。
李樓村的也后悔的要死,恨不得剝了李家七狼八虎的皮,正是因為他們幾家才和麗飛公司鬧翻的,前幾天,麗飛菌棒加工廠招收工人。
招工告示上清楚的寫著,李樓村的人不要。
和李樓村沾親帶故的人不要。
廠子本來離李樓村最近,正常情況下,應該招大部分李樓人。
聽說工資、獎金都一百多塊錢呢。
還是按月發。
就因為李家的七狼八虎多次招惹人家的老板。
按現在村長的話說,人家把李樓村拉入黑名單了。
不但不招李樓的人,連和李樓有親戚的人都不要。
新村長還說,麗飛公司要在文水縣大力推廣種植蘑菇、忍冬,李樓村也在人家的黑名單內,總之,人家要帶著全縣的人一起致富。
李樓被排除在外。
工廠還規定,工廠一百米之內,不準李樓村的人靠近。
差點連工廠門前的路都不讓走了。
看到這瘋子的車來了,大家還不躲著走?
萬一,他不高興了。
下車打自己一頓,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
上次去打架,有的人住了一二十天的院,剛出院就被抓走了。
村里現在還有十多個人蹲在里面呢。
村長、支書都被換了。
易飛也看了村里的情況。
他沒覺得有什么內疚。
是李樓村的人一再挑戰他的底線,逼他這么做的。
車子出了李樓村,很快就到了麗飛菌棒加工廠。
易飛說道:“去工廠看看吧。”
上次打架后,他還沒有來過這個廠子呢。
從外面看,廠子應該已經開始生產了。
車子拐下國道,駛向廠子大門。
大門的伸縮門徐徐打開。
一個穿制服的三十多歲的男人,站在大門一側舉手敬禮。
標準的立正姿勢、標準的敬禮。
易飛停下車,從車上下來,因為他看到那人空蕩蕩的左袖管。
易飛走到那人面前,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“當過兵?打過仗?”
沒當過兵,站不出這種姿勢。
沒當過兵,敬禮不會這么標準。
沒打過仗,左臂怎么沒有了呢。
那人大聲說:“報告,原某師七團四營五連一排戰士李四柱,參加過二次反擊戰,受傷退伍。”
易飛看李四柱一直保持著立正的姿勢,無奈說道:“稍息,你認識我?”
“報告。”
李四柱大聲說:“我聽毛廠長說過易總的車,記住了車牌號,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您。”
他依舊像軍人一樣,一眼一板的回答。
易飛微笑道:“李大哥,你作為軍人的光榮時代已經暫告一段落,不用這么緊張。”
果然。
他參加過南疆保衛戰,受了傷。
“是。”
李四柱大聲回答,卻仍保持著軍人標準站立的姿勢。
易飛說道:“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難,可以找毛廠長。”
他實在不知道怎么說好。
李四柱把在軍隊的一切都保留了下來。
其實這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畢竟工廠和部隊不一樣,他會讓很多人不習慣。
李四柱仍一板一眼的大聲回答,“是。”
這天是聊不下去了。
易飛舉手敬禮,轉身上了車。
李四柱慌忙立正舉手回禮,一直目視易飛的車進到廠里,才放下手。
車子剛停在辦公樓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