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飛疑惑的接過文件,看了幾眼,“樂寧哥,你是不是有什么誤解,這心意我可不能接受,我收購銅材廠純粹是因為看焦運勝不順眼,我雖然想在銅業上想做點的事,但首選并不是江城,說實話,我也是在前幾天才知道江城還有個銅業公司而且是樂寧哥的,我就讓顧文放棄收購銅材廠,不過,樂寧哥也知道,銅材廠六個車間被我砸了四個,你收過去可能得重建。”
這是一份銅業公司轉讓的手續。
連相關部門的章都有。
只要自己簽上字,江城銅業公司就成自己的了。
顧文說過,江城銅業當時投資了一千來萬。
就自己給陳樂寧治這個病,根本不值這份厚禮。
在說報酬,他早就服過了,本來應該給他的傭金他不要了,還有朱老爺子的雕像。
汪家倫的做法也不是陳樂寧指使,完全沒有必要。
再說,一千萬很多嗎?
也就那么回事吧。
他把文件放在茶幾上,推向陳樂寧。
陳樂寧再次把文件推向易飛,“小易總,我的生意都在南方,江城銅業原來就是個私人的手工作坊,前年我回江城時,朋友勸說,就買了下來,擴建了下,根本也沒有當回事,從建廠到現在我都沒有去過,只是看過照片,江城銅業從頭都沒想過購買江城銅材,是汪家倫那家伙自作主張,搞出許多事來,我已經讓他回州城了,小易總,反正廠子我是不要了,你不派人接手,也就扔在那了。”
小易總果然對銅業有布局。
首選是不是江城不重要,至少他在江城準備收江城銅材廠。
那銅業公司給他不最合適不過了。
人情是還不上的。
相當于給他的布局舔塊磚吧。
易飛說道:“樂寧哥,就是廠子扔在那,我也不能要。我知道你是真心,我也是真心,要說治好你的病,你付出也不少了,銷貨的兩三百萬的傭金是你給的,還有朱老爺子的雕像也是你找回來的,我都沒有說錢的事。樂寧哥如果這樣,就是跟我見外了。”
陳樂寧不是楊安。
拿楊安的錢沒壓力。
他的錢來得容易,也不是合法得來的。
拿陳樂寧一個上千萬的廠子壓力就大了。
一千萬是人家前年投的錢數。
經過一年多的發展,肯定價值遠超這個數了。
易飛并沒有覺得汪家倫做的有什么錯。
如果有人在臨東投資工廠生產熱水器,自己也會利用一切機會打擊他。
競爭嘛。
采用不正常的手段才是正常。
公平競爭?
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。
誰競爭的時候不是采用自己的長處打擊對手的短處。
手段雖然不光明。
但也是正常。
自己的手段就光明了?
陳樂寧說道:“小易總,銷貨的錢千萬別再提,難道我在臨東找小易總幫個忙,還要給你傭金不成?我叔叔陳江運也沒向我要雕像錢,我總不能要你的錢,這不算我付診金,只是我無意在江城發展,畢竟投錢建好了,扔了可惜,正好交給小易總,說實在的,以后我的生意還得請小易總多指教呢。”
診金不是錢能衡量的。
江運叔叔知道易飛是苗惠昕的兒子后。
恨不得親自把雕像送到省城。
在港城。
他的公司和章氏相比,還是有差距的。
蘇越說道:“小易總,樂寧是有誠意的,再說了,兩家在一個城市,做同樣的產品到時候很多事不好辦,長寧和思寧都難做人,你不知道,思寧回去知知道這事后,當場就汪家倫翻臉了。再說你放棄銅材廠的收購,樂寧心里也不得勁啊,依我看,小易總,你就收了,以后時間還長,咱們兄弟合作的機會不多得是?你倆這樣讓來讓去,顯得反而生疏了,樂寧都把手續辦好了,你讓他怎么收回去。”
拿出的東西,無論如何是不能收回去的。
這樣杠下去也不辦法啊。
手續都辦完了,總不能再辦回去。
易飛不收,陳樂寧真扔在那不管了。
易飛想了下,“行,樂寧哥,那我收了。”
確如蘇越說的。
陳樂寧手續都給辦完了,不收這事就不好收場了。
不就是一千萬嗎,加倍還給他就是。
雖然他也很反感欠人情。
可有時候總是沒辦法。
陳樂寧松了口氣,“小易總可以馬上安排人接收了,我那邊的人基本都撤走了,現在就一個車間主任管著,工人也都在,已經交待好他們,工廠已經轉給麗飛公司,不會出亂子。”
小易總要是死活不收。
這事還真尷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