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秋城坐上易飛的車,“易飛,工廠全面停工、放假的話,市府肯定會出面干預,我看還是暫時把工廠穩住,派新廠長進來,重建各個廠的管理層,可以停幾天工,但停到工廠改建完,那得到年底了,市里不會同意。”
民營企業,市里也有監督權的。
是不會讓你亂搞的。
幾個廠牽涉到幾千人的吃飯問題。
市里不可能不管不問。
和關副府長起沖突沒有任何意義。
化肥廠已經一刀切了。
再一刀切,恐怕會起亂子。
要切,也得派新廠長過去后再說。
趙麗麗說道:“小哥,瞧瞧你都用的什么人,他們比國營企業的廠長還黑啊。”
這些廠最長的才七八年。
可是個個手里都能拿出幾十萬,連那幾個副廠長讓拿出十萬都沒反駁。
國營廠的廠長當了十年八年的,敢不敢貪污這么多錢都不好說。
吃吃喝喝行。
真拿這么多錢,沒幾個人敢。
這些人的人品還個個都卑劣無恥。
也不知道小哥帶了那么多年的兵,眼光居然這么差。
易飛說道:“也不能說是小哥眼光差,國營企業監督制度還是很完善的,而鄉鎮企業,尤其像這幾個廠,屬股份制企業,幾乎沒有啥監督制度,國營廠的廠長文化程度還是很高的,至少表面上都說得過去,而這些人都屬于窮人乍富,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。”
這些人都沒有啥文化。
讀得書也不多。
素質兩個字根本和他們不搭邊。
“當年建了這些廠后,我基本沒管過。”
趙秋城說道:“麗麗,易飛說得對,人是會變的,當年這些人兜里連十塊錢都沒有,現在人人手里有了幾十萬,甚至上百萬,他們自然感覺就不一樣了,我幾乎不來這邊,他們就忘了廠子是誰的了,麗飛公司收購以后,我還跟他們開個會,把情況說明下,也暗示他們,以前的那些操作到此為止,沒想到他們還是被豬油蒙了心,他們的操作以為我不知道?就說水泥廠吧,這幾年,水泥的價格翻了一倍,今年都達到了270每噸了,肖連成的做法很簡單,他總是比市場價晚一拍,不說多,一噸他倒騰五塊錢,一年多少錢,水泥廠去年年初又上了一條生產線,產量達到25萬噸每年,我總覺得都是朋友,廠子也不完全是我的,就睜只眼閉只眼,有錢大家賺嘛,誰能想到他們都是白眼狼。”
他尤其氣憤的是,錢,你們掙走就掙走了。
起碼對自己得有應有的尊重吧。
既然連這點都做不到。
那不是朋友,那是仇人。
他和易飛都認為,這幾個廠平穩過渡沒問題。
他那天基本上也都明說了,麗飛公司的工資高,但絕不允許財務上出問題。
他們也全說明白了。
趙秋城以為他們真明白了。
沒想到,居然開會不到,還阻止曲貴敏進廠。
這都不是錢的問題了。
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。
易飛說道:“小哥,你到底有沒有把柄在他們手里?”
這才是關鍵。
別把他們查來查去,最后查到小哥身上,那就搞笑了。
雖然他可以保證小哥沒事。
但本身這就是一個把柄,最后不是落在市府相關部門手里。
畢竟這幾個都當了幾年廠長,知道的還是多些。
“有什么把柄?”
趙秋城說道:“是他們太想當然了,覺得我拿走的更多,有些屬于違規操作,嚴格來說有的是違規,可錢的去處明明白白,我和鎮里各占一半股份,鎮里把一半花了,我拿走另外一半不是合理的嗎?那這要查起來,包括劉建軍、賀府長,甚至關副府長都得查。就他們那幫人,除了撈錢,其它懂什么?易飛,你和劉軍良說了什么,他馬上改口欠我五十萬?”
他再笨,也不會把把柄留在這幫人手里。
他現在最奇怪的是劉軍良,
劉軍良那個人屬于鐵公雞,一毛不拔。
這改口也太快了。
又不是差一點半點,差著二十萬呢。
自己還是心軟了些。
易飛幾句話就把三十萬變成五十萬。
還沒有人喊屈。
易飛說道:“也沒什么,嚇唬他一下而已,我告訴他即使小哥有把柄在他們手里,省市府也不信,就是信了也不敢動小哥,動了,我就讓和麗飛所有有關的公司搬離東江省,這可是牽涉到5億美金的投資,然后,他全家都得死。他膽小,一嚇就嚇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