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懷東笑道:“誰上來估計也沒有膽量和小易總唱對臺戲,我覺得你們擔心這個是多余的,要我說啊,你們兩個機械廠應該趁這個機會申請一批精密設備,把廠子的規模和加工精度提上去,將來無論如何,也為后繼者留下一筆財富。”
他聽出來了。
易飛的意思那幾種產品可以由兩個機械廠長期生產加工。
但現在他們加工能力還有的欠缺。
想讓他們把加工車間升級。
易飛又不想明說。
說多了,覺得有假公濟私之嫌。
等于套取國家資金方便他自己。
偏偏婁松江跑題到他退休之后。
他退休了,無論誰上來,難道非得和麗飛公司過不去。
易飛、趙秋城兩個人幾乎控制著臨東的經濟命脈,越往后越嚴重,別說機械廠的廠長,就是誰來當臨東市府長都得看兩個人的臉色。
還好兩個人都是一門心思盯著自己生意的人。
市府才有人說三道四。
否則。
以趙秋城和易飛的手段。
能把他們祖宗八代查個底掉,不用其它拿不上臺面的手段,就能把對方拉下馬。
孫正燾、鄭江、鄭河、李成名就是前車之鑒。
除非是像關副府長這樣的人。
而這樣的人不會和趙秋城、易飛成為對手。
更有可能成為朋友。
林儒山說道:“我覺得江署長說得對,我們沒必要考慮得那么遠,我們退休了,后面的事自然有小易總來談,我們要做的是當下,小易總給了機械廠機會,我們應該抓住,向上面申請資金或貸款,升級我們的加工能力,否則咱加工能力不行,小易總想幫我們都幫不了,麗飛的產品最講究的就是質量,廠里的車間也該改建了,我覺得咱們應該參考麗飛公司的工廠建個全新的機械廠。”
他的年齡比其它人都大幾歲。
要說退休,也就過個三年就該退休了。
他是無所謂了。
小兒子深得關副府長器重,雖然將來當不了多大的官。
但這輩子也不用愁。
大兒子林良現在是三方集團的總經理。
這次開會也來了。
三方集團還沒有正式生產,總經理連車都配上了。
幾十萬的小車,還掛黑牌。
林良已經正式脫離機械廠到三方集團上班。
其實這幾個月,林良一直在為三方集團工作。
易飛交給他一個小冊子。
厚厚的一本,上面全是對叉車的描述。
兒子說,這本小冊子的叉車技術都是領先的技術,也不知道易飛從哪得到的。
雖然是復印件,上面的字跡卻是易飛的無疑。
至少,是易飛抄寫下來的。
林良這幾個月一直在消化吸收上面的內容,和幾個技術骨干一起已經把相關的圖紙都畫了出來,可以說三方的生產線一旦建好,立即就可以生產出不同型號的叉車來。
而且生產的叉車在全世界這個領域內都是領先的。
林儒山特意叮囑林良。
要和每個人簽上保密協議,明確的告訴接觸到的每一個人,如果誰泄密了,小易總有的是辦法對付。
無論易飛從哪得到的。
絕不能通過兒子這里泄漏出去。
易飛把這么絕密的技術直接交給兒子。
那是多么大的信任。
兩個兒子的未來都有了保證,他自然也就沒有擔心了。
重建機械廠,以達到小易總的加工要求,倒是可以運作下。
批款有限,貸款總可以吧。
最多把機械廠抵押出去。
易飛說道:“其實我再建幾條生產電暖器和其它產品的生產線不難,但咱們機械廠有這個加工能力,只需改造下,我覺得沒必要造成資源浪費,也是因為我現在實在是太忙了,所以還請老幾位幫個忙,我看現在的形勢啊,國營企業早晚得進行改革,說不定幾年后,機械廠成股份制也有可能,婁廠長、刑廠長、林書記居功自偉,點些股份也是理所當然的。”
像機械廠、精密機械廠這樣的國企。
私有化是早晚的事。
自己不好意思吃下它們。
可是幫著這幾位吃下他們。
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他們呢。
易飛和他們幾個人又聊了會,就去其它桌了。
反正話已經說了。
他們怎么去做是他們的事,以他們現有的加工能力,還能撐兩年。
他們產能跟不上時,那就另找加工廠,或自己建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