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強直說道:“這樣不妥吧?”
他聽明白了。
這幾家國營企業都去給麗飛公司或章氏公司代加工產品了。
所謂代加工產品。
就是生產的產品貼止麗飛公司的商標,賣出去就和生產的廠家沒關系。
就是麗飛公司的產品了。
這社會發展的真快。
都可以這么干了。
這樣的話,問題就來了。
這幾家國營企業到底是屬于國營還是屬于麗飛公司。
和麗飛公司的分廠區別也不大啊。
包裝廠屬于正常業務來往。
機械廠總廠、精密機械廠也是以加工為主,也勉強說得過去。
食品廠和日用化工廠可是有自己的產品的。
給麗飛公司和章氏化工加工生產產品,自己的產品怎么辦。
哪怕是保留,還有精力搞自己的產品嗎?
易飛剛才都說了,擔心子的產能不夠。
都去給麗飛公司代加工產品去了。
麗飛公司就卡住了他們的脖子。
易飛常說被國外卡脖子。
他這樣做的話,也把幾家工廠的脖子卡得死死的。
他們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,沒了自己的產品,麗飛公司取消和他們的合作,他們就是死。
麗飛公司卻可以轉手把產品交給別的工廠代做。
別以為易飛做不出來。
他們幾個年齡都不小了,一旦他們退休后,上來一個和易飛不對脾氣的廠長,易飛啥事都能做得出來。
易飛只是把國家利益放在心上。
至于其它個人或某個國營企業的利益,他是不放在心上的。
隨時可以拿來當砝碼。
因為李成名,馬上停止合并服裝廠就是先例。
易飛是他女婿。
但他也是臨東市紀律監察署的署長,雖然退休了,也不想臨東市受到損失。
更不想易飛被人詬病。
眾人都不知道如何接話。
說不妥的是趙老署長。
他是易飛的岳父。
大家也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何況他想到的,大家都能想到。
幾個廠長不在乎,他們任期內能做得好就成。
退休后,誰管他洪水滔天。
換個廠子做不下去了,只能說明他們無能,和他們沒關系。
關云濤和張中瑞自然也能想到,但如果不這樣的話,這幾個廠每年基本沒效益,有時候還得市府撥款給他們。
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易飛說道:“爸,我知道你的想法,也知道您的擔憂,但這種模式世界上很流行的一種模式,就像婁廠長,他通過和我合作,掙到錢了,可以擴大規模,也給別的廠家代加工,做大了,一樣可以做成幾十億上百億的企業集團,苗記也正在建自己的服裝廠,但苗記其實是沒有服裝品牌的,苗記服裝廠就是靠給別人代工掙錢的,他們東南亞的工廠既生產麗飛品牌的衣服,也生產其它品牌的衣服,婁廠長、刑廠長他們走的也是這個路線,只是目前,他們還沒有發展起來,只能給麗飛公司代加工,服務就單一了些。合作是雙贏的,麗飛公司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取消與他們合作,那樣麗飛公司也很被動。”
趙爸爸的擔心不是多余的。
他們幾個在任當廠長是沒有問題的。
換個廠長說不定和自己關系就沒那么融洽。
萬一上來個自以為是的。
情況就不好說了。
但是爸爸他是想不到再過五六年國營企業會改制。
會被私有化或股份制。
說不定那時候,麗飛公司控制他們大股。
所有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。
自己現在不想打這些國營廠的主意了,要不然才不會讓他們發展起來。
十年后,自己以白菜價把他們收入囊中。
關云濤說道:“老署長的擔憂我也曾擔憂過,但我相信易飛在大局上還是看得很遠的,易飛剛才也說了,也不是不讓幾個廠發展,如果他們愿意依附在麗飛公司下,也是他們的選擇,我相信,易飛的這個方案總體上是有利于臨東工業發展的。”
他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的隱患和危機。
但危機中也有機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