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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跑了四個,那是斷水流反應慢了一瞬。
這會兒想跑的人剛起身,他就轉身關了大學堂的門,一步步緩緩走上講臺。
視線從左邊,掃到右邊,滿堂俱靜。
“大部分同學都在,”輕輕一語,他視線落在邪少煌身上,“正好借邪少煌同學的事例,給諸位學弟上一堂生動的學前教育……”
大學堂的學前教育,如火如荼進行著。
送完教具的沈青云仨兒,也沒傻到回去接受教育的程度,便四處溜達,同時探究這個斷水流大師兄。
“人的名,樹的影,”孟川率先感慨,“天資悟性尚不說,單那股氣勢,委實驚人。”
李敖深以為然道:“畢竟在和合堂學習了小兩百年,一般的博士,地皮子都沒他踩得熟。”
“不是,”沈青云奇道,“這屬于活到老學到老,還是就打算賴在學堂了?”
二人也是一怔。
“這個…”
“不會吧,和合堂都沒什么意見……”
說是如此,二人心里也直犯嘀咕。
和合堂的宗門模式,和其他修仙宗門迥異。
最大的區別,就在于和合堂學子獲取修行資源的難度,百倍千倍易于尋常宗門弟子。
打個比方。
其他宗門弟子需要拋頭顱灑熱血去爭搶的資源。
你在和合堂,有可能就是通過上課表現優異、在學術理論方面有突出貢獻、表現良好等手段獲取學分,再用學分去購買資源。
“還真是……”李敖琢磨一陣,悻悻道,“拋開大師兄是不是這般想的不提,他這享受的待遇,就是這樣的啊。”
孟川甩了自己倆嘴巴子,苦笑道:“我也是傻,來和合堂前,想的還是修行十年之后,就離開闖蕩修仙界……”
“這不是傻,”沈青云贊道,“讀萬卷書,不如行萬里路……誒?你們有沒聽到什么聲音?”
二人愣住,側耳傾聽一番,齊齊搖頭。
“可能是我聽岔了,”沈青云繼續贊道,“孟同學,你這想法非常好,我認為,人的成熟,最初就在于獨立……”
三人探討之際,有所感的孔謀一個閃身,又來到道鐘面前。
打算閉關三個月的道鐘,此刻又不安分起來,蠢蠢欲動,卻又擔心影響器靈升級。
“這是……”
孔謀審視少頃,才確定道鐘的異動,是又想長鳴一聲。
“讀萬卷書,不如行萬里路么?”
神識掃過侃侃而談的沈青云,孔謀無語,且感慨。
“不知這位小友,肚子里還有多少驚天之語啊……”
沖這一點,之前還遵守非禮勿聞的孔謀,也忍不住偷聽起來。
結果聽了半天,除了是夸孟川有志氣,就是夸李敖有學子聯合會會長之風。
孔謀失笑,笑著笑著,他就笑不出來了。
“夸孟川,就是貶低斷水流同學吧……”
而學子聯合會會長之風……
這是李敖能有的?
“嘖,話里話外都是針對斷水流同學呢。”
孔謀多少有些無奈。
之前和斷水流打照面時,他就擔心過這一點。
如今看來,斷水流顯然是繼承了龐副祭酒求錘得錘的衣缽。
“沈小友做事是有分寸的……”
用這句話說服自己后,孔謀收回神識,又瞥了眼某處學運激蕩的大學堂,笑了笑,離去。
學運產生激蕩的方式有許多。
譬如學術交流,理念爭辯,甚至還有斗法,當然是文斗……
如今產生學運激蕩的原因,則是斷水流和邪少煌的針鋒相對。
一個是大師兄,和合堂學子界說一不二的角色。
另一個是刺頭,剛入學就吊打副校長的大魔王。
更關鍵的是,二人一個比一個傲。
“邪少煌同學甚至都不開口,就一臉老子輕輕就能捶死你,拜托你別跳了的表情!”
“他是有這實力,但斷水流大師兄也不是善茬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