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非是真空家鄉,無生父母,紅陽劫盡,白陽劫生,諸如此類的妖言妄語。白蓮與和陳新一派水火不容,除非豪強甘愿就戮,否則必定結寨團練自保。”
“就怕他們以鄰為壑,亂賊禍害周邊省份。”
“陛下讓河南、北直各地加強自保便是。”
劉招孫喟然長嘆“如此,只是苦了山東百姓,”
盧象升慨然道“若非如此,南北糜爛,到時苦的就不只是山東百姓樂,陛下只將此事歸于臣身上,苦一苦百姓,罪名臣來擔。”
君臣兩人經過反復商議,決定集中力量解決湖廣問題,山東白蓮教便交給地方處置,讓有力者招兵買馬,自行操練御敵,為朝廷殺賊。
此方桉受到群臣反對,此舉相當于自動承認了地方豪強的合法地位,從根本否定了齊朝田畝制度的合法性,必然動搖國本。
劉招孫力排眾議,強力推行,并讓六部官員立即草擬相關細節。
為了防止群臣掣肘征討江淮,太上皇索性更進一步,將作戰目標定為征服江南,掃滅南明。
戰意既定,遼東、河南、北直隸各地再次進入戰備狀態,背插小旗的騎兵在各個村莊、屯堡、城鎮中奔走,大聲呼喝,向帝國百姓傳達大軍即將南征的命令。
民政被要求要在兩月之內,必須準備好五萬石軍糧,一萬石草料,以及兩萬人所需的棉衣皮靴等物。
東方祝來到民政衙門宣旨時,發現衙門里空空蕩蕩,只有謝陽他的衛兵。
大戰在即,負責糧草湊集的民政衙門卻如此冷清,太監不覺有些詫異,于是問道“謝大人,劉司長呢還有其他人。”
謝廣坤抬起頭,東方祝見他頭發已經全禿,這才忽然想起,謝陽的得力助手劉月兒,上月剛在在丈夫墳前自縊而亡,留下一個六歲的兒子。
“回公公的話,鎮撫兵人手不夠,商會民政的人,也都去農會征糧了,就本官一人在。”
“聽說靖安堡一個農婦拒不交糧,昨日被你們打死了,可有此事”
東方祝不無八卦問道。
謝陽沒有吭聲,民政兩個衛兵不懷好意的望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閹人。
東方祝倒沒在意這些,他剛剛從海軍衙門宣旨過來,這幾天公公忙著到處宣旨,可謂席不暇暖,累的不行。
他一把拖過條方凳,也不管上面還有灰塵,一屁股坐下,抱起桌上的茶壺咕都都喝起來。
過了一會兒,耳邊傳來謝廣坤幽幽聲音。
“公公,那是劉司長生前的凳子”
東方祝啊呀一聲,跳將起來,抬頭望見劉月兒還在衙門飄蕩。
他背嵴一陣發涼,丟下圣旨,不及寒暄,便逃離了民政衙門。
臘月二十日,九大兵團開始抽調兵力,過山海關,繞開山東全境,沿北直隸驛道迅速南下。
太初四年除夕,各部人馬在河南信陽集結,稍事休整后,便沿長江南下,進入江漢平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