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后幾息,云仲才長長吐出口氣來。
看來孫掌柜雖是近些年有些眼花,但看人的法子,卻并不見得遜色半點。
小銅球若有所思的時節,呂圣手又是轉過頭來看向云仲,使兩指搭到云仲腕上,屏氣凝神,很快便是將手撤去,微微一笑,“孫掌柜也曾同我說起過,少俠體內有與似丹毒而非丹毒的火氣流轉不覺,起初以為算不得頑疾,但此刻探脈,卻是發覺少俠的病癥,不見得好解,躁火隱于經絡當中,時隱時現,還是頭一遭見過這等古怪病癥。”
“但與我看來亦有解法,若是將這股流竄無定的虛火比做裹油柴薪,倘若是不沾染明暗火,則是與平常無異,半點動靜也無,但要是將此間柴薪點燃,則足能焚盡五內,饒是不曾實打實傷著經絡,也必定使人性情突變,壓制不得,故而制怒制憂,才算是少俠如今良藥。”
日暮將晚時節,云仲辭別。
呂圣手還要挽留,不過想起自個兒手藝,沒準今夜便要湊合一陣,一雙年紀尚淺兒女倒是不勞記掛,總能在旁人家中蹭上一餐飯食,于是咧咧嘴,到頭也不曾再多言。
身后小銅球已是泫然欲泣。
“過上一陣,還回來的,犯不上哭鼻子。”云仲蹲下身子,將腰間銀錢替小銅球塞入袖口,又是拽過兩下后者面皮,柔聲道來,“等到下回身至此地的時節,大概還要等上幾載,可萬萬不能馬虎,荒廢醫術,留下這些銀錢,若是想念師父了,便去瞧瞧,耽擱不得多少時日。”
孩童還要說些什么,云仲卻是站起身來,欣慰笑笑,沖呂圣手抱拳行禮。
“往后世上能否多出一位高明郎中,就暫且托付與呂前輩。”
“就此別過,他日再相逢。”
直到云仲身影漸去,靠在門檻上的呂圣手才是嘖嘖兩聲,上前拉過小銅球右手,替孩童抹去面皮上頭鼻涕眼淚。
“走,帶你嘗嘗我的手藝。”,請牢記:,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