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皆存私,故而這字最大,豈不比銀錢更貴。”
周可法又劃了一道,滿臉笑意道,“如若這便是大勢,那做第一個破局之人,又該是何等風光萬丈。”
“總有人要試試這條道行不行得通,倒也無需憂心什么身后無人,如果是對的,何愁太多。”
俊秀書生愣愣打量過許久空空如也的掌心,可無論怎么看,都能瞧見那兩字,于是連忙起身行禮,逃也似離去。
但這次,從來便不拘泥禮數的書生,卻是深深行過一禮。
“這條道多泥濘,更多阻礙,興許到頭來走過許多步,圖窮匕見的時節,便要承許多人遷怒,畢竟許多人在那等位置上呆得久了,不過是仙家宗門所扶的一條野犬,也要給自己套一層高高在上的皮囊,總覺得高旁人一頭。”周先生放下棋子,并未收拾好棋盤,而是自行登高,走到齊梁學宮頂樓,走到山坡之上,望向遠處京城。
京城當中有自家那位極疼愛的徒兒,但卻偏偏不能在此節骨眼上往來書信,更不可因明知有很多人不愿瞧見自家徒兒登上朝堂,將自個兒放到白日之下。
京城中還有無數前來試運氣的年輕后生,學問或高或低,但終其一生,大抵都難以憑此謀得一官半職,乃至取不得溫飽。京城之中還有幾位身在皇城中的中官,三番五次前來齊梁學宮,為的是再往上爬將兩層階,如今也是得償所愿,所以即便不出齊梁學宮半步,許多旁人不知的事,也能落在自個兒耳中。
五旬瘦高先生抬起雙袖,拍去土灰,目光平靜吐出三字。
“周可法,你小子真臟啊。”,請牢記:,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