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險些被你繞了進去,”顏賈清突然是有些回過味來,拍打桌案,“那燕祁曄如何就不算倚老賣老之輩了假使借溫瑜十載,未必就不能成位四五境的大陣師,但以如今修行尚短的年紀,如何能勝得過燕祁曄,況且胥孟府如今風頭正盛,不少苦于其威勢的修行山門也已是不得不變為虎倀,憑溫瑜一己之力,怎能功成。”
外頭雨聲愈急。
吳霜出奇平靜。
“我當年也是如此選的,有不少江湖之中的故交好友也曾勸過,說是五絕勢大,切莫螳臂當車,但我并未聽取,故而才使得這五境,足足遲了十年。路乃是自己選的,身在南公山所學,并非唯有修行,談不上知天下,但最起碼要明己身,三境的修為不高不低,可能否勝過胥孟府與燕祁曄,溫瑜應當有數,但仍舊一意孤行,饒是我一意孤行阻攔下來,使其囚于南公山中,又有何用。”
至于吳霜所言之中的對錯,顏賈清聽得分明,連他這等向來嘴皮子利落,精于舌辯的文人,都是不好辯駁,逼急了只得開口,“那倘若是溫瑜前去大元有甚不測,你吳霜真就能心安理得坐到南公山山頂上,任由八方來風巋然不動”
吳霜放下酒碗,向南公山山頂看過一眼,反而越是眉眼平淡,托起碗來,沿碗邊嘬過兩口黃酒。
“好像顏先生忘了早已無黃龍傍身,再說了,既然是南公山弟子,倘若是真遇上性命之憂,還能真不去管”
“再說了,又不是沒留后手。”
浩浩劍氣直貫天外,震散滂沱大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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