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白衣劍客只是咬緊牙關,策馬下山。
直到在山腳下被一位穿長布衣的先生攔下,三人才是拽住韁繩,皆是朝那位先生抱拳行禮。且不說這位顏先生輩分如何,起碼是身在南公山久居,當初五絕中兩位攜手而來,也是這位先生曾施展神通手段,替山上人攔下過一手山濤戎的神通,故而即便趙梓陽平素并不待見讀書人,見是顏賈清前來攔路,亦是翻身下馬,朝眼前素衣,衣擺染泥的先生施禮,朝眉頭深蹙的云仲努嘴,相當上道拽起李扶安袖口,靜靜去一旁等候。
今日天突然有些許涼爽,分明未過三伏,難得竟有秋意。
顏先生并未多說什么,言說正好是學堂當中學子自行誦讀文章,又聽吳霜說今日兩位徒兒遠行,恰好前來看看。
不過顏賈清此番一反常態,卻是夸獎起云仲來,說當年自己也有那么位一見鐘情,很是傾心的女子,可惜當年并無黃龍傍身,既無家世也無銀錢,更不曾有什么修行的天資,到頭唯獨能遠遠觀瞧那女子遠嫁別處,獨自神傷許久。
顏先生還說,這幾年總覺得云仲渾身暮氣極深,但既然并無甚差錯,總也不好自行提及,無論如何也是吳霜的弟子,輪不到自個兒逾越本分,屢次三番說教,就連今日特地在山下等候,為的也不是說教,反而是欣慰更多些,欣慰的是云仲不曾選同自己一般的老路,非要計算個得失能否,再去想起的時候,早已晚了太多,那位魂牽夢縈的女子,終究已是遠走。而眼下云仲所行的事,的確是令自個兒很是刮目相看,到底是將渾身暮氣褪去,眉眼當中盡是鋒銳,畢竟年少時不曾有那般多的顧慮思索,倘若是不為旁人奮不顧身幾回,豈不是白白見過一次少年。
花有重開日,人無再少時。
“再添幾分心力,再用幾分精力,既然決定要做這件事,就做得再好些,做得再完滿些,如此即便日后勢必不能成,屈從大勢,起碼對得起這幾載之中時時刻刻惦記著人家姑娘,是這個理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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