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瞎子緩緩提起左腳,不退反進,接連前行二三步,使竹杖輕飄飄點到身前劍氣處,瞬息由紛紛劍氣當中,再生一道劍氣,騰空而起,卻是將周遭劍氣盡數削落,而后懸停到那瞎子肩頭,旋即才是朝依舊滿面怒意的云仲看去。
“看來是同一人,緣分二字最是妙不可言。”
早在還未邁入東境邊關時,云仲同趙梓陽就已是先行趁歇息時商議過此事,直言如若是大元知曉溫瑜出頤章,除卻圍追堵截之外,定是要將后路阻塞住,以免南公山來援,相反前路阻擋溫瑜的敵手,理應不甚難應對,起碼無性命之憂,畢竟胥孟府要的乃是溫瑜活著行至大元,定不會施展過于狠辣手段,倘若是魚死網破,卻是平白耗費功夫。反倒是溫瑜后路,只怕有重重阻隔,其中高手不勝枚舉。
而果不其然,云仲趙梓陽連同李扶安三人,皆是不曾瞧出這位目盲人的深淺來,最起碼這般神通術法,從未見過。
又是接連劍氣橫推,但并未有絲毫外泄,充斥深巷當中,旋即盡數被那瞎子使竹杖挑起,譬如紛紛急雨,朝云仲方向斬去,雖無神意,但威勢半點不減。
趙梓陽看得直皺眉頭,當下就將長槍由布中抽出,挺身遞槍,來去飄忽,分明指的乃是那瞎子咽喉,但實則卻是落在那瞎子持竹杖的手腕處,卻仍是落在空處。
槍尤快捷,但槍招終究有路數,這路數之間耗去的功夫,瞎子什么也沒做,不過微微向后退了半步。
槍頭巨震,險些令趙梓陽脫手。
與方才的手段如出一轍,大槍中連綿內氣與力道紛紛調轉矛頭,直奔趙梓陽而來,同方才如出一轍,皆是借他人之力返將回去,剎那站住上風。
瞎子的笑意仍是和煦。
走巷間一步三搖,竹杖輕敲,微笑不已。
“我等一行人中,缺兩個啞子,兩位年輕人要是想留下一條命,一人割一枚舌頭,即可見著生路。”
“上合天數,下應人心,善哉善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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