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山巔處,毒尊止步眺望山外,但見除卻霧氣之外,別無它物,卻也并不曾有半點舉動,更未曾將浮霧揮散,就只是往外看去,神情之中越發晴朗。
“誰人身上不曾撞上那等足以疼上終生的事,背得動善哉善哉,背不動亦不可站起言語不覺腰疼,但斷然不可捧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惦念終生,如此活著,終究還是太過于可惜。”
黑袍毒尊縱身一躍,頃刻無蹤跡,只留山巔上站立不穩的老嫗,眼角登時流出兩道淚痕來,捏住衣角那枚寫有一個楊字的佩玉,哆哆嗦嗦將那枚已發黃的佩玉捧起,泣不成聲。
經幾日趕路,云仲三人已是往夏松境內方向而去,身后不遠不近,仍舊跟著那七位負猿之人,尤其是那位持竹杖的瞎子,幾日下來同三人倒是混得極熟,絲毫不像是敵手,反而像是老友同游,時常還要湊上前來閑聊幾句。
云仲亦是心境平和,明知并非七人的敵手,索性也就放寬心思,除卻趕路之外,竟是當著那位瞎子的面練劍修陣,時常還要揮出兩拳,即便不甚高明,可仍舊很有些意境,并不遜色于江湖中有名有姓的拳法,連始終面皮陰沉的趙梓陽與垂頭喪氣的李扶安,全然不同。到頭來竟是也惹得那位瞎子覺得心頭很是狐疑,不過再細想之下,似乎南公山并未有消息傳
來,眼皮底下,這兩位三境一位二境,更是斷然沒有朝山門傳遞消息的本事,也只得是寸步不離跟著,倒也相安無事。
趙梓陽不止一回朝自家師弟怒目而視,打算提點云仲,然而任憑趙梓陽瞪得雙目酸楚,云仲仍舊只是每日趕路,練劍,順帶還要同李扶安打聽一二中州景致,很是自在樂呵,全然瞧不出,此行乃是奔大元攔下溫瑜,故而即便趙梓陽信得過自家這位師弟,依舊不曉得云仲乃是裝瘋賣傻,還是迫不得已。
直到今日,瞎子又是去到別處找尋新鮮吃食的時辰,趙梓陽到底還是近乎逼迫一般皺眉開口,盤問云仲究竟心間如何打算,卻是不料云仲很是不在意擺擺手,說師兄操心的真多,師父于出山前便交代過應對法子,但眼下還不是時候,心急如焚照舊無用,人在失意時,若是失態,才是最虧。
可趙梓陽不依不饒,非要細問,這些時日以來憋悶,臉色始終鐵青,瞧見側躺過去又打算睡將過去的云仲,氣不打一處來,猛然拽起自家師弟衣襟,“究竟有甚法子師父下山前所言,皆說與我聽。”
眼見自家師兄怒意極重,大有抽槍將自己渾身添幾個窟窿的意味,云仲也只得是賠笑湊上前去。
“師兄脾氣還是那般,告訴師兄也無妨,只需按師父吩咐行事,師弟便和盤托出,如何”
“雷雨時節,兩人走一人留,則可破去危難
,玄之又玄,玄之又玄。”
,請牢記:,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