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中的意思,云仲卻很有些不明白,要追問時,葉翟不愿明說,只說是水月游興正濃,大概歇息一兩日過后,就馬不停蹄要去到下一處地界賞景,年關前能否趕回,還要看天公作美與否,旋即拱手,馬車悠悠然停到府邸之中。
知曉葉翟的脾氣,從來不愿有藏掖,雖說以往性情謹小慎微,但自從入此界內,似乎多沾染了些市井煙火氣,同云仲飲酒閑聊時候,并不像當年白毫山上的那位門主,但每逢云仲問起為何如此急于遠游,又為何前來這座雙魚玉境時,葉翟總是不接話頭,而每每都要引往別處。但既然葉翟不愿明言,云仲也只得將話咽下,再回鐵匠鋪中,當著老漢面將那方牌匾橫在眼前,研墨添筆,打量好一陣也沒下筆。
“如何想的就如何寫,可別問我,到頭來反而像是我老頭子威逼利誘,那這牌匾算是白寫了。”
云仲眨眨眼,揮毫開寫,寫得是雙魚玉境四字,而后又覺不妥,在氣勢神韻皆足的雙魚玉境四字之下,又添上寥寥數筆。
于是就變成雙魚玉境,后有太平。
老漢捧起牌匾時兩手顫抖,親自從街對過搬來張木梯,將這方很是尋常的牌匾掛在鐵匠鋪前頭。
前四個字老漢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月,后四個字,則是心心念念,惦記過無數春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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