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寮周遭安穩太平,且如此多日過去,大抵后無追兵,但道童還是有些不放心,將藥寮四周數目樓宇不起眼處貼上幾十枚符箓,既可遮掩此地動靜,又可提前知曉可否有來敵攪擾,難得上心,可云仲身形無蹤無影時候,那幾十枚符紙竟是未有絲毫異動。
藥寮不遠處,乃是城中最高的一處樓宇,本該是達官顯貴出入的地界,可近些年來卻被位巨賈收歸己用,每日宴賓取樂,日日笙歌,很是喧囂鬧騰,好在是郎中不計較,故而始終兩兩安定,既無往來,也不起甚爭執。
而眼下樓宇最高處,無端多出道身影,嚇得正收拾屋舍物件的侍女倒退幾步,見此人是位比自己年紀還要小些的少年人,才是壯膽走上前兩步。
白衣人無甚舉動,只是走到前廊處居高臨下,俯瞰一城。
雪花飄搖如是裹氈,家家戶戶飛檐盡素白,積雪沉靜,蘆花往復,鴟吻獬豸托白蓮,又斗牛狎魚映早燈。北風卷地而折冬枯百草,萬戶掌燈而見街綴步搖。
侍女進步上前時,從白衣之人腕間騰空一條朱紅蛟龍,肚黃背青,細鱗盡似秋楓,張牙舞爪。兇相畢露,倒是并未再度逼近,而是緩緩繞著白衣年輕人游走一周,最后將碩大頭顱放在后者肩頭上,同白衣人一起打量著整座燈火初上的長街,根本不去在意藥寮當中道童已是快步出門,緊緊盯著樓臺上的人影。
卻道天涼,道盡人間事事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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