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見得貧僧能燒出幾枚舍利,但不求寺往后,已無甚可擔憂之處,此去重泉多艱險,何來怖懼。
無辭世詩文箴言,亦未將法號留于不求寺外古洞石壁,清凈而來,清凈而去。
一日之后,距不求寺百里外的一處客棧里來了位披黑袍的人,車帳里躺著位穿青衣的人,小二同掌柜攀談時,言之鑿鑿說那青衣人必定是個相當厲害的劍客,此地盡管生意算不得好,可走江湖的從來不缺,無一人佩劍能有這位青衣人的佩劍瞧著有氣勢,起碼也得值幾十上百兩銀子,此話一出卻是惹得掌柜好一陣調笑,說你小子怕是不曉得百兩銀錢有多少,將這客棧賣個大價錢,也未必能夠百兩,區區一柄劍就能值得上百兩,怕是小二吃了隔夜的冷飯毒昏了頭,癡人說夢。
黑袍那位不常出門,卻是同小二要來枚熬藥瓷壇,每日都要在客棧后院處熬藥,所用藥材小二連見都不曾見過,瞧成色想來也不便宜,可終日穿黑袍的那位半點也不心疼,每日皆是如此,將足足兩壇水熬成碗湯藥,再替那位青衣劍客服下,其余時辰,多半都是立身在窗前,兩眼總是落在那位青衣劍客面皮上頭,僅每逢小二前來送飯食時,才略微收回目光。
日后,在這等荒涼地黑袍之人收著一封書信,展卷觀瞧深思良久,才曉得乃是山門里的徒兒訴苦,洋洋灑灑寫過足有數頁,不過僅能挑幾句細看,說是師父如若遇上五絕,斷然不能隨心為之,不顧及徒兒倒事小,要是惹得五絕惦記,怕是山門都岌岌可危。
青衣劍客咳嗽兩聲,還是不曾醒轉,顯然此戰傷勢甚重,如今還未溫養妥當,難得安睡半晌,卻是將身形一翻,背對黑袍之人。
黑袍之人捻指,銀光籠到青衣劍客周身,竟是又將那人身形翻將過來,面朝黑袍之人,眼色這才好瞧許多,斜依椅背,竟也是安然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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