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當今被土樓算計,束入天下十人當中,后頭仍舊能猜測出乃是有人刻意推動,因此才是有這般容易折去性命的殊榮,強加到自身頭頂。
“高處不勝寒,未到高處,娘的,怎就覺得這般冷。”
劍客睜開兩眼,自嘲笑笑,可不知什么時候眼前已是坐著位老嫗,正兩眼平視云仲面皮,后者倒是不曾忘卻禮數,相隔茶桌同老嫗輕輕抱拳拱手。
初才入城時,云仲就見過這位裁衣鋪中的老嫗,其生意相當之興隆紅火,近乎這座山蘭城中,并未有幾位手藝高明的補衣人,而眼前這位老嫗,算得上是城中名聲最大者,時有衣衫破損狼藉,人人近乎先行想到的便是此間裁衣鋪的老嫗,故而倒是未曾在意這位老嫗不曾打過知會,就坐到對座來,而是將茶壺向老嫗處送了送,“老人家如是愿飲茶湯,不妨自取,茶水雖不見得好,算在是后生初來乍到,略微盡一分心意,權當解渴。”
老嫗衣著相當之素,照說是以裁衣鋪當中甚為紅火的生意,在云仲觀來家底應當是相當后世才對,然而老嫗所穿衣裳,如是不曾細瞧只覺素雅,而倘若是仔細望去,總能瞧出些針腳連針腳的架勢,因此云仲亦是相當狐疑,而更覺古怪之處,是憑自身三境靈覺已是日趨深厚,卻偏偏不曾察覺到老嫗何時落座。
“小兄弟是習劍之人,可從未聽說過習劍之人,能夠在世間
江湖上揚名的高明劍客,有這般好的脾氣,著實是難得。”老嫗倒也不曾有甚矜持,而是將那壺茶水接到手上,將干凈茶盞翻腕倒舉,壺里茶水如抽穗似緩緩升起,隨后落到盞里,黃澄澄一汪茶湯,瞧來也似剔透黃玉。
云仲雙眉驟然挑起,不動聲色并起兩指。
單單是這等舉動,全然不可稱之為高明,哪怕是尋常二境亦可隨手憑此本事顯露一番身手,可老嫗這等功夫施展時節,卻是半點煙火氣不存,乃至于茶湯倒流時節,竟無絲毫內氣流轉跡象,更兼干脆利落,自是要引人生疑,而老嫗更是不加半點遮掩,近乎是在眾目睽睽處將這等手段顯露得處,容不得云仲半點大意。可周遭飲茶之人,僅是紛紛朝此處望過一眼,就紛紛繼續飲茶攀談,唯獨有周遭幾位茶鋪的孩童跑將過來,目不轉睛盯著老嫗施展此等手段,似乎也是習以為常,紛紛湊到老嫗身前,纏著后者要學此般手段把戲。
而老嫗亦是相當知曉如何哄孩童歡心,掏出幾枚糯米糖來,分發到孩童手上,言說待到歲數稍大些,再逐個教其把戲,起碼是要等能將十來斤山石扛到肩頭,走百步的時節,才能雪萊這等唬人的小能耐。即使是在云仲眼中相當駭人的本事,可落在這座小城中人眼底,似乎亦不過是相當尋常的小把戲,并不算甚本事。
“那位成天往鐵匠鋪里跑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