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雄壯,能攔修行人的壯碩妖物遮掩,猶如是在堤岸旁有地龍翻身,揚起煙塵,遮天隱日,最是難以招架,即使是將這波妖物奮力打退,照舊是會有無數死傷。
此等戰法,即使不見得高深莫測,可依然能憑妖物數目源源不絕,與其堪稱蠻橫無理的體魄詭術,令北煙澤中的兵卒死傷更重,且近兩載間,每攔下妖物沖關一回,死傷者數目便是不淺,且有愈發加的景象,雖說是柳傾陣法將此事緩解去許多,依舊是青平君眾人心頭頑疾。
妖物皮糙肉厚,且源源不絕,然而精通陣法,境界高明之人,僅有一位柳傾。
縱然是柳傾每逢戰事過后,必然是要慘白著一張面皮,言說無需擔憂自身,然而其余眾人境界,亦不曾遜色多少,自是能瞧出其勉強來,之所以多年來北煙澤邊關中有不曾入修行者,亦能誅殺妖物,便是因這些位修行道中的高手,替北煙澤眾多兵卒將士,撐住最為險惡的九成威脅,但連年不易,哪怕是江半郎這等高手,亦是險些被廢去一臂,自然能瞧出其局勢之險惡,渾然不亞于跣足趟刀,赤膊臥火。
自北煙澤外觀之,城頭火把,如粒如豆,但偏是這等如豆火苗,終日搖晃不停,卻是鎮守整座人間許多年頭,且搖晃得愈發穩固。
城頭其上,近乎是這幾位關外高手最是常去的地界。
后來的柳傾同江半郎,皆是不曾想通當中的玄妙所在,青平君惜字如金,死活不愿同人言,而云亦涼實在是被江半郎追問到不厭其煩,到頭才是道出原委來。
當年青平君腰肩比現如今挺直許多的時辰,同云亦涼幾人,就時常要坐到這城頭處飲酒,軍中少有能令人開懷暢飲時辰,因此這饞酒一事,實在是難解。連云亦涼這等算不得貪杯的主顧,受終日天寒地凍所困,都時常是要忍下洶涌騰起的酒蟲,挨到實在無可奈何的時節,就要同青平君連同幾位好友,一并踏上城頭吹噓半晌,或是過過拳腳招法,多年來皆是如此。
曾有人談笑之間,指向北煙澤岸邊,言說你我幾人往后,多半是要死在這座關外,不知何年何月,不知尚能有幾載的好時辰可過,但已然是在幾位高手眼前身死妖潮其中,沒準往后用不了許多年,在城頭打拳胡吹的這幾位,都未必能熬出生天。
往后幸存之人矗立城頭,凝望故舊身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