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頭燈照著洞頂心里琢磨著這里的布局,也是發出了無限的感慨來。
而在沿著臺階開始往下走的時候,成海就說了一句:“李成二,你過來。”
李成二愣了一下。
然后看了看我。
我則是對著李成二說:“你過去看看他要干什么。”
李成二這才上前來到成海的旁邊,成海沒有說話,而是一把摟住李成二的脖子,然后大手卡著他的喉嚨說:“我知道你心里很排斥我,無非是因為我曾經搶了你女朋友,還當著你的面殺了兩個你覺得是好人的人。”
李成二想要掙脫成海的手,可推搡了幾下,卻始終無法將成海推開,無奈李成二只好冷哼一聲回道:“那件事兒我不想再提了。”
成海則是繼續說:“你知道我身上有一種什么能力嗎”
李成二不吭聲,成海則是繼續說:“我可以嗅到一個人的惡根,我可以看到一個人身上因惡而生的果,有些人,你看著是好人,可如果不殺他,可一旦惡果成熟,那因為他而死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個。”
“就拿龍山寺旁邊,那個小青溝村子的大巴司機來說,你覺得他好人,他一生沒有辦過什么錯事,也沒有什么大惡行為,可我卻說服你施術殺了他,這件事兒,你一直不敢告訴成傆大師是吧”
李成二大怒:“放屁,我根本沒有動手,你那是說服我嗎,你那是騙了我,我那會兒啥也不懂,學習術法才初有成效,你告訴我說,那個人被臟東西俯身,讓我去幫他清除臟東西,你還告訴我,你教我的術法,是專門對付鬼物,對人無害。”
“我信了你,可結果卻是我殺了那個人”
說著,李成二惡狠狠地去扒成海的胳膊,可成海卻依舊死死地卡著李成二的脖子。
這個時候,弓澤狐就要上去幫忙。
我則是一把將弓澤狐拽回來。
成海卡著李成二的脖子繼續說:“李成二,你個小崽子,你知道嗎,你殺了那個人,是你的功德一件,那人看起來是沒犯過什么錯,可他的心里卻是嫉妒厭惡這個社會,他正在丑話一場謀殺,一場拉著幾十人和他一起陪葬的謀殺計劃。”
“他會開著車,拉著幾十個去山里游玩的大學生,然后直接開車沖下懸崖。”
“我嗅到了他的惡根,你殺他,也只是讓他看起來像是突發心臟病,是病死的,對你又沒有什么影響,在地府,你的功德簿上還會記下一筆呢,還救了好幾十個鮮活的生命呢。”
李成二說:“可是,那都是一些未發生的事兒,我怎么知道,你說的是對是錯。”
成海就說:“你覺得成覺大師為什么把我從這個水下監獄帶出去,就是因為我身上這獨特的能力。”
“不過最后成覺大師還是把我逐出了師門,他說佛門不適合我,因為我殺了很多未來會犯錯之人,而那些人有些是可以通過佛法補救回來的。”
“我只能說,佛法有時候真的太天真了。”
說到這里的時候,成海就松開了自己掐著李成二脖子的手,然后繼續往前走。
李成二在原地愣了一會兒,看了看我,然后又跟了上去。
成海繼續說:“李成二,夏薇至,你們兩個小崽子聽清楚了,我知道,我騙你們做的一些事兒,你們心里多多少少都在恨我的,甚至給你們留下了一些陰影,不過你們以后不用再為這些事兒煩心了,因為這里是我的歸宿,我從這里出去,再回到這里來,我會死在這里。”
死在這里
我問道:“你和這里到底有什么聯系,還有,你為什么會說,你會死這里”
成海就說:“這里是榮吉的水下監獄,我是在這里出生,我能是什么人我自然是這里犯人的后代了。”
“我的爺爺奶奶是這里的犯人,我的父母也是這里的犯人,我生下來就是在犯人堆里長大了,所以我對罪惡的嗅覺十分的靈敏。”
“在我的腦子里。”
“很深很深很深的地方。”
成海一連用了三個“很深”,每一聲的語氣都在加重,而我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也在下墜,在尋找成海說的那個很深的地方,可我始終觸及不到那個層面。
這一刻我忽然明白,我引以為傲的意識力在成海的面前,還是遜色了一籌。
他的意識力和心境強的沒邊了。
這個時候成海又回頭看了看我說:“宗大朝奉,你也不用太過擔心,我雖然是榮吉犯人的后代,可我卻沒有想著要報復榮吉的意思,因為我意識深處對罪惡是極其厭惡的。”
“每一次嗅到罪惡的氣息,我都會十分的惡心。”
我問:“榮吉廢棄這里后,就沒有了看守,你們這些人為什么不從這里逃出去。”
成海便說:“因為所有人的神通都被廢掉了,他們只是普通人,從這里逃不出去,而且這里還有一個大家伙,他雖然是這里的犯人,可卻一直限制著這里的人從這里逃走,誰想逃走,他就殺了誰。”
我又問:“你們在這里里面,靠什么為生,吃什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