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黲篷活下來后,并沒有傷害我的孩子,還把我的孩子養大。”
“雖然他是為了布置這萬年的局,他是在等人間道磨平我的神族血性,可以燃起在人間道中完美發揮作用,可他終究是養大了我的孩子,這也是我最感激他的地方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表示贊同。
濁娥沒有說話,而我也是感覺到,她已經開始散掉石棺上的氣了。
當石棺上的氣消失的時候,那石棺中的濁娥尸身就會立刻腐爛,而濁娥的神族天命也會隨之消散的一干二凈。
見狀我就問:“你既然有能力結束這里的一切,為什么不早些動手斷了黲篷的念想?”
濁娥搖頭說:“如果我早一步散掉這里的神族天命,那黲篷就會離開這里,去做很多危害人間道的事兒,用我的天命為牢,將黲篷留在這里,才是對這人間最好的。”
我疑惑道:“你是一個神,一個秉承神族天命的神,為什么要對人間道這么好,只因為你喜歡上了一個人嗎?”
濁娥搖頭:“正是因為我身負神族天命,我才能更清楚地看到神族身上的弊端,才能看清楚人間道的大善于天下的趨勢,我只是希望這天下變得更好,僅此而已。”
我對著濁娥拱手道:“先生大仁、大愛,請受晚輩一拜!”
我對著濁娥行禮,她也是愣了一下,然后隨機笑道:“我也很幸運,沒想到藏了萬年,竟然能夠見到人間天命之人出現,從此這世間能否變得更加美好,就看你的了。”
我笑了笑,并未表態。
濁娥也不追問我的態度,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說:“對了,你說你見過濼罄的的部分神識,也就是說,濼罄的本體神識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,他可能和我一樣,在人族天道的秩序下,茍活了下來。”
“濼罄很聰明,他的神識體現不出來這一點,如果有一天,你見到了他的本體神識,你一定要小心一些,他和我不一樣,他滿腦子都是神族,而不是這世間應有的美好。”
我點頭。
濁娥繼續說:“在我散掉自己的神族天命,以及結束自己的神識之前,我告訴你一個關于濼罄的秘密,興許對你有用。”
我問什么秘密。
濁娥就說:“濼罄在自己本體神識的深處,還藏著一個神識,一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性格的神識。”
我正準備細問的時候,濁娥忽然開啟了石棺上的氣息,我一下就感覺到,在石棺中,有一種可以壓得我低頭的力量迅速消散。
再看濁娥的神識,也變得有些模糊了。
與之一同消失的,還有這周圍那強大的未完全釋放的一半神通。
濁娥繼續說:“那神通,我本來是為了對付黲篷用的,我怕他離開這里,我會在他離開的時候,殺了他,現在用不上來,另外,這里不存在什么神的神識,神在那一擊天威之后,已經知道我對它構不成威脅,根本不在乎我再做什么,有沒有死透。”
“神,從來不是一個膽小鬼,別聽黲篷胡說,還有……”
濁娥的聲音越來越小,她“還有”二字后面的話,我一個字也沒聽清楚。
再看濁娥,已經消失了。
她的魂魄應該是入了地府,人間道肯定是接納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