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騙對方。
同樣也不想騙自己。
大殿變得寂靜起來。
過了好久，聲音才再次出現。
“雖然很不想聽到這個答案，但是你回答對了，你沒有變，還是那個你。”
隨著聲音響起，陳林感覺身體一輕，然后就出現在昏暗的空間之中。
他的對面，站著一個女子，不過是背對著他。
“你終于還是選擇了命運。”
女子緩緩轉過身。
陳林眼神一閃。
對方就是塔靈，也是人魚劍上的虛影，但絕不是妞妞。
容貌不一樣，氣息也不同。
“你是誰？”
胡亂猜測也得不到答案，陳林干脆直接詢問。
女子怔怔的看著陳林，眼眸中蘊含著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。
似乎想要上前，卻又躊躇止步。
“劍要保管好，千萬別丟了。”
女子沒有回答陳林的問題，而是突兀的說了句不相干的話。
“不要試圖解救我。”
陳林還沒等反應過來，女子再次開口。
這句話一出，陳林便明白，對方就是妞妞，不過不是本體，只是一個分身，或者是諸如投影一類的奇特存在方式。
要不然不會提起解救之事。
“我可以擁抱你一下么？”
陳林剛要反問些什么，就見女子腳步輕移，來到了他的身前。
距離之近，能感覺到體溫。
還有異常快速的心跳。
陳林沒有動。
猶豫了一下，伸出雙臂，將對方擁入懷中。
女子身軀一顫。
兩滴晶瑩的淚珠，滾落在陳林的脖頸之上。
“你記住，無論使用什么方法，一定要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，越多越好，一定要，一定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陳林不明所以，立刻詢問。
可是卻感到懷中一空，人影已然消失不見。
只有兩個晶瑩剔透的淚滴，從脖頸處掉落，憑空漂浮在胸前。
他愕然接在手上。
入手溫熱，已經凝結成了半固體狀，可以捏動，卻不會散落。
不等陳林多做查看，空間突然震動起來，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，包裹著消失在原地。
“圣塔不見了！”
圣地中有人大喊一聲。
正在搜尋寶物的所有人，都看向圣塔的方向，然后就看見原本高聳入云的巨塔，居然憑空消失不見！
“怎么回事，為什么會這樣？”
各大家族的強者聚在一起，都是一副又驚又怒的樣子。
圣塔對于他們來說，就是個巨大寶庫。
也是賴以生存的基石。
雖然他們沒能力拿到塔內的寶物，但是外面的寶貝，也足以讓他們維持家族的資源供給，始終保持強者不斷。
圣塔消失，外面的區域也不會再被封禁，無法誕生天材地寶。
四方城再無圣地。
然而讓他們更加驚懼的事情發生了。
只見圣塔消失的地方，一道道黑漆漆裂痕突然出現。
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多。
不斷向外蔓延。
沒用多久，整個四方城就仿佛變成了一個被摔在地上的玻璃球，隨時都可能徹底裂開。
“不好，圣主拋棄了我們，城池要崩塌了！”
有人發出驚恐不已的叫喊，整個城池瞬間亂作一團。
陳林站在遠處，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說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不用說，圣塔消失和他有關，這座塔就是為了寄存塔靈，給他留下消息。
現在使命完成，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