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這里再沒有了之前的場景。
巷中院子,早已變成了龐大住宅。
“這里曾經是晚輩的家。”江浩鬼使神差的開口。
“你家院子蠻大的。”紅雨葉平淡道。
聞言,江浩愣了下,輕笑道:“前輩說笑了,之前這里有不少院子,只是被拆了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“你在懷念?”紅雨葉問道。
“是有一些。”江浩點頭。
他不是一個絕情的,哪怕小時候過的不是那么好,但是這里依然是生他養他的地方。
哪怕無人居住,他也希望這個地方在。
現如今什么都沒有了。
當然,如果斷情崖的木屋被拆,他應該也會有相同的情緒。
這是無可奈何的事。
“你有父母兄弟姐妹?”紅雨葉站在江浩身邊同樣看著院子。
江浩思索了下道:“曾經有父母,我離開時沒有兄弟姐妹。”
他出生時感覺到親娘難產,三個月后,后媽來了。
五年時間,他們似乎都沒有孩子。
只有自己一人。
后面有沒有他不得而知。
應該有吧。
他們總歸需要有人養老。
一念至此,江浩嘆息一聲,轉身離去。
這里他應該不會再來了。
來的次數太多了。
以前還有個念想,現在這里不見曾經的人,也不見熟悉的住宅。
江浩離開后,便開始行走周邊城池。
他只是路過,沒有停留。
偶爾會遇到一些事,都是普通老百姓的事。
有的被人欺辱,甚至重創。
可是無人可以為他們出頭。
江浩偶爾會落下一道雷霆。
偶爾只是搖頭離開。
除了這些,更多的是普通小事。
有兄弟姐妹爭奪家里田地房屋,婆說婆有理,公說公有理。
江浩停下聽了許久。
直到紅雨葉問他誰比較有道理,江浩方才轉身離開道:“清官難斷家務事。”
頓了下,他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與他們誰熟悉,便會覺得誰有理。”
紅雨葉沒有再開口。
一年的時間,江浩走遍了周圍所有的城池,依然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。
他手持折扇,輕輕搖頭繼續尋找。
出來時他氣質不凡。
一年之后他氣息有了些許內斂。
現如今他走在路上,再沒有那與眾不同的氣質。
宛如普通讀書人走在路上,一點點的融入其中,看不出任何修為,任何獨特。
又是一年,江浩感覺身上有了一抹沉重。
兩年時間,他走遍了小半個幽冥府。
然而依然沒有找到想找的。
第三年。
五十六歲。
二月初。
江浩站在村落田地路上,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路,不由得感慨:
“前輩,我們已經出來很久了吧?”
“你要繼續往前走嗎?”紅雨葉問道。
江浩沉默片刻,再次往前。
第四年。
五十七歲。
三月初。
江浩離開一座城后,再次回頭:“前輩又過去了一年了。”
“還要繼續嗎?”紅雨葉再次問道。
江浩繼續往前,這次他不再沉默,而是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