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記得,他死的第一天,親人都遠離他,嫌棄他,曾經敬他的再也不見恨他的把酒言歡。
“死的第二天他的尸體被九天仙釘釘下,埋葬在十萬大山下,他們看著他成眠的尸體一臉慶幸,如釋重負。
“一年后他的尸體被大山壓制,開始被大勢侵蝕腐爛,他的那些族人每日都會看著他被腐爛,茶余飯后還會提及他。
“十年之后,看他腐爛的人少了,大家逐漸忘記他。
“百年之后他沒有了尸體,十萬大山將他徹底碾碎,九天仙釘都自動脫落,族里的人只是隱約記得他的名字。
“千年之后,埋葬他的人遭遇大劫也相繼死去,就更無人記得他,屬于他的一切都只是在典籍中。
“萬年之后,仙魂之燈再次點亮,我才出現在這里。
“而我是我,并不是他。”
說完,老煙客抽著煙笑道:“所以你沒必要找我,我雖然是仙族,但早已不是仙族中人。
“對那朵花更是沒有任何想法,對很多人來說這花了得,可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。
“我早已不會再入這天地旋渦中。”
聞言,黑袍女子沉默了些許,而后低頭恭敬道:“晚輩確實不知情,不過前輩真的對天香道花沒有想法嗎?就在附近,不去拿一下,著實可惜。”
聞言,老煙客笑著道:
“你們看重的真的是天香道花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黑袍女子反問。
老煙客嘆息一聲道:“看來你們才剛剛獲得眷屬,深處那些家伙還縮著沒起來。
“那我就好心告訴你吧,仙族不應該會在意天香道花,在意的應該是天音宗門外的那條河。
“或者說河水的源頭。”
“河水的源頭?”黑袍女子有些好奇。
“對,河水的源頭,東極天。”老煙客抽了口煙,有些感慨道:
“你知道仙庭,但你不知道仙庭建立容易,搭建完整秩序就非常困難,需要天外三天鎮壓大地萬物。
“這三天第一天就是東極天。”
“天外三天?”黑袍女子有些震撼:“那還有兩天叫什么?”
老煙花抖了抖煙桿,又換了新煙道:“第二天等仙族那些老不死起來,你就知道了,但第三天一直都在傳說中。
“從未有人知曉第三天所在。
“但這次大世到來,第三天應該也會彰顯。
“曾經名字或許有,但存在從未遇過。”
黑袍女子第一次聽到這類內容,所以目標還是沒有變動,依然是去引動死寂之河,尋找東極天所在?
而天香道花只是順道。
仙庭建立,同樣需要九幽,天香道花能引來九幽。
碧竹艱難的捂住耳朵,偷偷聽著。
一是不想錯過,二是怕被殺人滅口。
東極天她自然聽說過。
但天外三天第一次聽說,不僅如此,仙族要建立仙庭這種事也是第一次聽說。
而收獲最大的其實還是那個九天仙釘。
“你走吧。”老煙客下了逐客令。
黑袍女子低頭,道了聲謝便轉頭離開。
對于碧竹的存在,她視而不見。
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問的。
畢竟自己是客,這位也是客。
現在自己還能在這里說兩句話,可要是提及殺人滅口。
那么這兩句話自己都無法再說了。
所以無需在意,繼續按照自己想法做事即可。
先把消息送回去,然后去引爆死寂之河。
當然,師兄都死在里面,她不會冒然靠近。
只要用一些消息,把人引過去就好。
在黑袍女子離開后,碧竹也恢復了行動。
她依然是捂著耳朵,笑著道:“前輩,我什么都沒有聽到。”
“你身上的詛咒真厲害,是長生樹那個人看重的吧?”老煙客笑呵呵的問道。
碧竹傻傻笑了下,不回答。
老煙客指了指煙草道:“以后還送嗎?”
“送,哪怕晚輩沒時間,也會派人來送。”碧竹認真道。
“能送多少年?”老煙客問道。
“直到晚輩再無法掌控周邊生意。”碧竹說著嘆息一聲:
“前輩死時無人祭拜,晚輩想知道前輩的墓在何方,過去祭拜一二。”
老煙客抽著煙,呵呵一笑:“想要九天仙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