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必須,在他身邊。”
“無論何時。”
提比斯僵在原地,良久才松弛下來,苦笑搖頭。
“”
“真是可怕,沒想到連小孩子都會散發出那樣可怕的殺氣,我們的人才選拔制度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問題”
提比斯把手伸到面前。
他那一直以來握筆的手正在不可抑制地顫抖。
干凈,白潔,但是無法握持武器,無法用來自衛或殺敵。
“如果我也有那種才能”
嘆了口氣,提比斯拿起茶杯一飲而盡,放空大腦,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說到底,人會本能地渴望武力,還是因為內心缺乏安全感,需要一些看得見摸得著,切實存在的東西來維護身心平衡,若非如此,就會活得相當沒有底氣,戰戰兢兢。
但現實情況并非如此,擁有社會分工的人類文明并不要求每個人都持有武力。
我沒有掌握力量的才能,我應該做的,是在這里,完成我所能做的非暴力工作。
抱著轉換心情的念頭,提比斯再次面向窗戶。
外面天朗氣清,烏云已經退到了相當遙遠的地方,從高處往下俯瞰能見到大半個青菜島的全貌。
全貌。
“嗯”
原本和諧的場景中滲入了一些不大正常的顏色。
外面的空地上,一群人正湊在一起,努力壓服住什么東西
,后者奮力反抗,手腳毫不留情地往周圍人身上招呼,甚至用牙去咬。
“是遇到新的感染者了”
一般來說,對感染者或穆格使用殺傷性蒼藍魔力,施法者將遭受嚴重的自傷反應,機體本身停止運作,嚴重的會當場死亡。但如果不動用蒼藍魔力,收到的自傷反應會小很多。
這種情況下,人最原始的暴力要遠比魔法管用的多。
“怎么還有是從隔離區方向來的等等它們想做什么”
提比斯臉色發白,手一松,茶杯“哐當”摔成碎片。
只見從隔離區的位置蜂擁出好多好多感染者,它們正試圖沖破防衛人群的封鎖,向著同一個方向進發。
門的方向。
此處安全區域聚集著整個青菜島幾乎所有的幸存者,外層包圍著一圈三十米高的巨大石墻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,每段墻壁都是油法力高深的魔法使鑄成。
這圈墻壁每隔一段都設置有大門,想要通過門進入安全區域,必須接受層層檢查,確定沒有感染才會放行。
城墻一次又一次地阻擋了小規模的穆格部族入侵,即使有大型部族聯合進攻,也能為支援部隊的趕到爭取時間。
現在,那些感染者居然集體暴走,沖向城門
防衛部隊的成員們正從整個安全區域匯聚過來,企圖阻止感染者的暴走,沒有戰斗能力的平民則有序撤退,遠離危險地段。
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。
上頭是誰在下命令如果僅有的那些戰士全都過來處理感染者,那誰去駐守其他城門,誰去保護民眾
理智告訴他,某種可怕的危險正在臨近。
一咬牙,提比斯強行控制住身體的顫抖,走向門外。
他不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么,但作為前議長的助力,他必須去了解情況。
咽了口唾沫,打開門。
廊道里詭異的安靜,剛才還在走動的人全都不見了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