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路。”
冰冷命令。
身體顫抖的鐵桶頭捂著自己的左肩,向著茜茜恭敬點頭,隨后轉過身。
它的行動依舊是那樣的機械化,說好聽點叫一絲不茍,說難聽點,完全不像是活著的生物。
在被攻擊的瞬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如果不是打從心底里屈服于王的那套規則,那就是毫無自覺的提線木偶。
羽翼面具人踩過地上的鮮血,下垂的右手五指下意識地收縮。
剛才的冷酷行為讓她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,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,就好像站在第三人稱視角看著自己的身體演了一出好戲。
確實,現在需要演好“喜怒無常雙子之王”的角色,但居然能做的如此自然順暢難道我有做反派的潛質
還是免了吧。
亞瑟不會喜歡那種大壞人的。
我要當個好孩子,剛才只是迫不得已,之前也是。
都是沒辦法的事。
貼著墻壁走了十分鐘,前面出現了一個新的隧道,水平通向內部。
入口兩邊靜靜立著兩排鐵盔頭獨腳馬,手持長矛,一動不動,如同玩具士兵做的儀仗隊。
“前方即是王的所在,我等無法隨同,請您自行進入。”
獨臂的引路人再次鞠躬,捂著肩膀轉身離開了,整個過程中,周圍的同族連看都沒看它一眼,保持著自己標準的站姿。
“獨腳馬王本王倒要看看你準備了什么小把戲。”
冷笑一聲,茜茜故意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嘲諷了兩句,結果這幫木頭還是一動不動。
“哼”
倨傲不滿,緩步走入隧道。
路的兩邊沒有燈光,里面烏漆嘛黑,唯有遠處顯出一道明亮的光點。
出口離得很近。
能夠感覺到那里有什么東西。
某個足以讓現在的自己都感受到強烈威脅的東西。
這是王的直覺,直感,是遇到了“應該清除的對象”時的強烈沖動。
洛克里斯高塔之下,各個地域不知擁立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王爵諸侯,但真正的王,從來都應該唯一的
唯一能夠一直保持勝利,保持從容霸道屹立不倒的王,只能是唯一的
為了避免一家獨大的現象出現,諸王才會劃定各自,領地,分區而治,權衡各方勢力,形成了微妙的勢力平衡。
一般情況下,王是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去到其它王的土地上的。
除非是戰爭。
當戰爭發生的時候,基本只能以一方的隕落作為收場。
勝者吞并領地和位格,威名遠揚,敗者失去一切,魂飛魄散。
在均衡界死去,意味著真正意義上的消亡,肉身骨骸乃至魂魄都將化為養料,輪回轉世無望,永世不得超生。
王與王是不可能妥協的。
無論過去還是現在,王都只該有一個,雖然規則限制了它們的手腳,但躁動的火焰仍舊在這片黑暗的荒土上四處蔓延。
“哈哈”
心跳加快。
茜茜操縱著魔力略去體表的汗水,同時將自身的氣味和生命波動降到最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