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世。
青菜島的荒郊野嶺之上,黑夜籠罩著整片林地。
“什么叫你們不是人抱歉,我不是很懂,這是什么方言嗎還是說,你承認自己的失敗了”
亞瑟笑著后退一步,上下打量著提比斯,臉頰滲出一絲冷汗。
明明局勢已經完全在他的掌控當中,此刻卻感受到一陣止不住的惡寒。
回想起了不愿想起的事情。
沒錯
這種感覺和愛麗絲離開的時候一樣。
就像是被某種密封的東西握在掌中。
不可控事態。
被更加龐大,宏大,偉大的事物覆蓋,壓制,碾壓。
一切掙扎都是徒勞。
“喂喂,怎么不說話了,啞巴了嗯”
提比斯的沉默讓亞瑟心中愈發煩躁。
問題在于,為什么會煩躁,這股莫名的焦躁究竟來源于何處
是因為即將要知曉的荒誕現實,還是說單純地害怕被真相壓垮
漫長歲月之前,當凰華文明面對亙古禁忌概念圍獵時,也是這種感覺嗎
從井底鉆出來,望向更廣闊世界,立馬就要面臨滅頂之災。
黑暗縱橫延伸,永恒無盡。
小小的光明載于孤舟之上,承載著全部希望。
它是如此的羸弱,虛幻,卻要駛入無限的暗。
沒人知道黑暗種隱藏著什么,有多么廣大,因為它是沒有邊界的,它就是可能性本身,永遠未知,永遠神秘,永遠無法戰勝。
“撤走你的力量,亞瑟,你的力量太過霸道了它光是存在著就會削減我的生命,每一分,每一秒。”
“你是來這里之前喝過酒嗎嗯都說起瞎話了。”
提比斯看了身前高大的男子一眼,平靜道
“你已經得到了認可,我不會再對你動手,而且
“失去半截手指后,我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,以你的所持有的力量和自尊,應該不至于害怕這樣的我吧。”
“哼”
亞瑟遲疑片刻,最終冷哼一聲,抹去提比斯斷指的三分之一,這才收回了灰霧力量。
再度受創的提比斯已經快要維持不住形體,他看向亞瑟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絲疑惑,似乎在懷疑對方是不是披著人皮的某種怪物。
殘暴冷血理性極端自私而且還有很強的暴力傾向
這與他至今為止接觸過的任何人都大不相同,即使是古時候茹毛飲血的原始人類,也不及亞瑟分毫。
“看什么看,我已經做出了如此巨大讓步,你不會還要當謎語人吧,我警告你啊,謎語人必死”
說著說著,亞瑟眼中流露出一絲兇光,眼看著又要動手。
提比斯的能力太過詭異
之前那種偷襲只能用一次,之后就很難再見效了。
如果不能得到高價值的情報,那今天必須讓他死在這里
“我所知道的其實也只有一部分,如果你不滿意至少請不要動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