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饒命啊!微臣能說的都說了!未敢有半點隱瞞!您便算再怎么逼問,微臣也沒什么好交待的了!”
“孤還是想試試!”蕭凜聲音冷凝,“萬一江侯記性不好,把最重要的事忘了呢?”
“沒有!真沒有!”江斐叩頭如搗蒜,痛聲苦求,“殿下,微臣真不敢對您有任何欺瞞!你看關于蕭顥的事,微臣事無巨細,說得一干二凈!都到這個時候了,微臣怎么還敢藏著掖著呢?反正說了是個死,不說也活不成!微臣何苦遭罪硬頂?”
“就是很奇怪啊!”蘇離輕哼,“我也實在是想不通,江侯為什么打死也不說!這婦人是不是我的母親,我早已確定了!還是我的哥哥們親自在你的書房外確定的!你和她的對話,他們盡收耳中!他們親耳聽到,你殺死了母親,用這婦人替代……”
“沒有的事!”江斐嘶聲叫,“定是他們為了討好你胡說八道!讓他們過來眼為父對質!我一定要拆穿他們的謊言!他們敢來嗎?你問他們敢來嗎?”
蕭凜輕哧一聲:“把江家兄弟帶過來!”
江家四子此時就關在隔壁,不過,相比江斐等人,他們的待遇就好多了,一日三餐不缺,更不曾用過刑,這會兒看起來都是齊齊整整干干凈凈的。
因為蘇離的原因,江清川的腿疾甚至還有獄卒一直送藥,在牢中待了一陣子,原本一瘸一拐的腿,居然有了明顯好轉,雖用力些還有些隱隱作痛,但基本已可以正常行走。
看到蘇離,四兄弟眼睛齊齊一亮!
“阿離,你來了!”江清川上前,想說什么,喉中卻又一陣哽咽,眼淚也在眼眶里直打轉兒。
他心里很清楚,他們之所以如今還好好的站在這里,是因為蘇離還顧念著兄妹之情。
蘇離看到他那模樣,心里也微微酸澀,但她無意跟他敘什么兄妹情,遂開門見山的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江清川斷然搖頭:“我沒有說謊!我這一輩子,都不會忘記那一晚的情形!江侯,”
他看向江斐,“有我這個見證人,你休想紅口白牙的賴了去!”
江斐看到她,本就瞪圓的眼睛,此時瞪得更大了,牙齒亦咬得咯咯直響,他似乎是想要對蘇離發火,嘴張了張,話未說出來,看到蘇離身后的蕭凜,那圓溜溜的眼睛,瞬間回縮,森白的牙齒也隨之收起來,像是一頭惡狼,遇到了兇狠的獵人,滿身的暴戾之氣在頃刻間收斂,變成了一只再乖順不過的狗兒。
“微臣參見殿下!”他理理衣裳,正正衣冠,滿面謙卑的跪倒在蕭凜面前。
蕭凜掠他一眼,并不搭理他,只徑直看向地上的蘇氏。
蘇氏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,一頭一臉的血,瞧著像是沒了氣。
蘇離伸手診脈,眸光微閃,但她什么都沒說,手指在袖中輕捻,一道只有她能看出的符光閃出,照在蘇氏的臉上。
候了片刻,指間傳來微弱的脈動。
她輕吁一口氣站起來。
蕭凜知她心中有數,也松了口氣,看向江斐:“侯爺是想毀滅人證?”
江斐慌慌擺手:“殿下誤會了!微臣今日才知道,她和江清歌對阿離做的惡!她們母子背著我,居然那般苛待阿離,險些置她于死地……”
他說著看向蘇離,那眼底不知何時盈了兩汪淚,嘴唇劇烈的哆嗦著,仿佛不知有多心痛似的!
“阿離,為父對不起你!”他嗚嗚哭出聲來,“可憐你自幼被抱錯,在那窮鄉僻壤的賊夫妻手里,不知吃了多少苦!你外祖母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,原以為總算有了家,誰承想,剛逃了狼窩,又入了虎穴……”
蘇離失笑:“侯爺這比喻,還真是恰當極了!”
“本就如此啊!”江斐捶打著自己的胸口,“這江家于你而言,比那虎穴還要可怕!為父整日里忙于政事,從不過問內宅之事,又想著,你是她的親生女兒……”
蘇離嘆口氣:“都到這會兒了,侯爺怎么還跟我這兒唱大戲呢?我們大家都很清楚,這個婦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