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看誰先死吧!”蕭凜唾了一口血沫迎過去,蘇離強抑喉頭的腥咸,緊隨其后!
兩人都已抱了必死之心,倒也不管是否會再遭反噬,出手就是大殺招。
東婉見兩人竟有同歸于盡之勢,雖知他們被反噬縛住了手腳,仍覺驚心動魄,自然也不敢托大,亦是拼盡全力應對,將看家本事都使了出來!
“老娘今日拼得這一腔血,也要將你們燒成灰!”她練的也知是何種邪術,竟是要以血為引,鮮紅的血霧,在暗夜中化為無數火種,轉瞬間便忽啦啦燃燒起來,黑寂的渡口,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,然而白晝之后,卻是腥紅的地獄!
蘇離聽到無數陰魂慘叫的聲音,心中著急,自然也不會吝惜自己的鮮血,以血催動符法,灑向廣寂夜空,那熊熊烈焰瞬間熄滅,原本被炙烤得滾燙的大地,驟然變得清涼舒適。
“雕蟲小技!”東婉心中畏懼,面上卻裝作沒事人一樣,持續催動火符,一時間,整個渡口變成了冰火兩重天!
蕭凜不管不問,疾沖向前,他于法術上面不如東婉,可這大蕭戰神的名號,絕非虛得,長劍如虹,似有雷霆萬鈞之勢,狠狠的向東婉劈過去!
東婉雖精通法術,但于功夫方面,實在是差了一籌,不敢與之硬扛,只催動術法,滑如泥鰍般從那劍影之中掠出。
她感覺自己已經足夠快了,又有法術護身,自以為能全身而退,誰想足下卻是一痛,低頭一看,足尖腳趾竟然被生生切斷,血流汩汩。
東婉不由毛骨悚然。
想一想,若是再慢上一步,大概會被蕭凜的長劍攔偠砍成兩截吧?
她雖法術驚人,但到底還是肉體凡胎,心生恐懼,連連后退,誰想沒退幾步,忽覺脊背生寒,扭頭一看,不由魂飛魄散!
卻是蘇離不知何時,如鬼魅的閃到了她身后,一雙素手雪白如寒刃,帶起凜冽冷意,狠狠的向她拍過來!
前后夾擊,退無可退,東婉無奈,只得騰空而起,誰想剛飛到一半,卻被蕭凜和蘇離一人扯住一只腳,惡狠狠的甩了下來!
那一瞬間,就好似有人用刀生生劈斷了她的雙足,痛不可抑,東婉一口氣提不下來,“咕咚”一聲,跌落在地!
蕭凜和蘇離趁勝追擊,雖然身上骨骼如被拆解一般疼痛,卻都咬牙堅忍,疾如閃電般向東婉撲過來!
他們心里都很清楚自己的狀況,此時俱是強弩之末,不過是拼著一口氣在搏,若此時不能叫東婉魂飛魄散,叫她留下一條殘命,他們是決計提不起第二口氣的!
東婉感受到他們身上強大的念力,有心逃走,奈何整個人似是被冰封一般,竟絲毫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的手刀和利劍齊唰唰的向她頭頂插過來,她嚇得頭皮發麻,飛身逃遁,口中連聲呼救:“救命!救命啊!主子,救命!”
“主子?”蕭凜和蘇離俱是一怔!
這些天有昭王作內線,東婉和蕭玦之間的密謀,他們全都知曉。
關于淬練陰兵一事,東婉十分謹慎,便連她身邊最信任的隆王都未曾告知。
今日來這長風渡,也是輕車簡從,只帶了蕭玦和兩三個內衛,除此之外,也未見她與別的人有過接觸。
但兩人一直覺得,東婉不可能一人單槍匹馬行事,定有同謀。
所以一直很耐心的等待著,遲遲未動手,只想來個一網打盡,徹底絕了后患。
但他們卻沒想到,與東婉同謀之人,居然不是她安插在大蕭的細作,而是她的主子!
能將她這種人視作奴婢一般的主子,自然非等閑之輩!
可是,東宮內衛遍布京城,可從來沒聽說京中還藏匿著這么一號人物!
兩人生恐有變,當下也不敢分心,都加快速度,緊追東婉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