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未有定論!”蘇離回。
“你都看了這么久,還沒看出是什么毒嗎?”明真心中暗喜,面上卻作出一幅愁云慘淡狀,“這可怎么辦?若是連蘇姑娘你都瞧不出是什么毒,那我們這些人的命,必定是保不住了!”
言罷,兩行清淚撲簌簌落了下來。
她這“絕望”情緒,立時感染了那些中毒的人,大家一齊悲嚎哭叫,場面再度陷入混亂。
“不是說是大蕭第一神醫嗎?怎么連這點毒都解不了?”
“就是啊!看來也是徒有虛名啊!”
“你們瞧瞧她,就是個小姑娘,能有多高深的醫術呢?”齊瑤趁機詆毀,“想來不過是貴人抬舉,故意夸大其實罷了!”
“可不是?”高悅自覺命不久矣,也是破罐子破摔,口無遮攔,冷笑道:“醫術不怎么樣,可這魅惑人心的本事,卻委實是高!任是多冷酷的人,都能弄得五迷三道的!”
說話間,還故意往蕭凜身上瞟了瞟,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口中那個冷酷之人是誰似的。
靜王妃聽得面色一白,忙出言呵斥:“瑤兒,你都胡謅什么呢?”
靜王亦是滿面怒容,低叱道:“蘇姑娘才不是你說的那樣,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還在這里信口胡言!還不快點給她道歉!”
“我沒錯,絕不道歉!”齊瑤那股沖勁兒上來,才不管三七二十一,氣咻咻道:“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!她是什么樣的人,我們看得再清楚不過了!她若是什么好人,能斗得過江清歌那樣的毒蛇?”
蘇離沒想到她會有此一說,不由失笑,她本想回一句的,但想到靜王妃跟齊瑤之間的關系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看在靜王妃的面子上,不好讓齊瑤太難堪。
蕭凜就沒有那么好脾氣了。
他自到現場后,那臉就一直繃著,看著這些作妖的鶯燕們嘰嘰喳喳,哭哭叫叫,心里異常煩躁,但為了大局考慮,還是皺眉強忍著沒有發作。
但他的忍耐心是有限度的,方才聽到那些人詆毀蘇離,已是萬分不悅,這會兒再聽到高悅和齊瑤這陰陽怪氣的話,直接就炸了!
“你們兩個,把方才的話,再說一遍!”他上前一步,站到兩人擔架前,那張冷臉,似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,黑得叫人發怵。
高悅和齊瑤皆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,下意識的縮了縮頭,不敢與他對視,更不敢回應他的話。
靜王和靜王妃知他氣到了,也不好再插話,只得袖手旁觀。
蘇離知他想為自己出氣,笑著沖他搖頭:“殿下,先不說這些,救人要緊!”
“可孤要救的,是人,而不是嫉妒成性心思齷齪撒潑耍賴的妒婦!”蕭凜嘴利如刀,一字一頓,“高悅,齊瑤,你覺得,你們兩個是人,還是妒婦?”
這話問出來,兩女登時感覺胸口似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,又惡意的在里面亂絞,絞得她們心內血糊一片,痛苦難當!
“若覺得自己是人,便不要學那妒婦的作派,老老實實的把嘴閉上,乖乖瞧病!”蕭凜冷哼,“若執意做那妒婦,孤也成全你們,這就差人將你們送回府,你們雖不懂事,可孤不能眼看著你們就這么橫尸街頭!是入宮還是回家,選一下吧!”
高悅和齊瑤淚流滿面不吭聲。
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被這位太子殿下指為妒婦,兩人的臉此時都是火辣辣的紅,只恨不得地上能裂條大縫,好讓她們鉆進去!
“殿下,行了!”蘇離輕嘆一聲,上前當和事佬,低聲道:“她們如今也夠慘的了,你們莫要再在她們的傷口上撒鹽了!她們也要面子的!”
“那你不要面子嗎?”蕭凜伸指輕戳了她一下,眼底滿滿寵溺無奈,“人家都指著你的鼻子罵了,你居然還跟沒事人似的!阿離,你可是未來的皇后!該立威時,就是要立威,不然,以后如何服眾?在場的每個人,無論是誰,敢說你半個不字,孤絕不輕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