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音音的話,讓貴婦人吃了一驚。
也讓禁衛軍首領臉色微微一變。
兩人微不可察地互望了一眼,貴婦人似乎得到了指示,臉上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,看向了柳音音。
“音音,你這孩子,一定是這些天的逃亡,令你精神太緊繃了,才會說這等胡話
我身為你母親,一心只想幫你逃走,又豈會通知禁衛軍來此”
貴婦人一臉慈愛之色。
只是這慈愛之色,在柳音音眼里,已經變得惡心無比。
一張不是自己母親的臉,居然對自己露出“慈愛”之色,怎么看怎么別扭。
禁衛軍首領一聲冷笑。
“柳音音,我不管你們母女在唱什么雙簧,今日你休想逃脫。
大家上,擒住她們”
禁衛軍首領一揮手,一眾禁衛們,便朝著柳音音兩人靠近。
柳音音銀牙一咬,看向了冒充自己母親之人,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機。
“你冒充我母親,下了不少功夫吧
你身上,有那般多屬于我母親的東西。
那些東西,是怎么來的
我母親現在,又身在何處”
貴婦人看著柳音音,顯然沒料到,柳音音居然如此堅決地認定,她是假冒的,甚至還對她露出了殺機。
她嘆息了一聲,臉上的慈愛之色,逐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,則是略顯猙獰的表情。
“看來,咱們禁衛軍唱的雙簧,才算是失敗了。
原本還想用一出苦肉計,逼你就范,沒想到呀沒想到,你這丫頭,如此冥頑不靈”
貴婦人冷冷一笑。
轟。
一圈氣勢,從她身上爆發而出,令包圍而來,準備出手的禁衛軍們,停了下來。
她那一直未曾顯露的氣息,也顯露了出來。
那是和柳音音的母親,截然不同的靈魂氣息。
柳音音眼中殺意更甚,她對這股氣息,有印象。
“是你國主的走狗,毒夫人”
毒夫人一臉好奇之色地看著柳音音。
“我遮掩了靈魂氣息,又利用毒,攫取了你母親的部分記憶。
又用毒,對你施加了一門特殊的幻術,令你眼中的我,變成了你母親的模樣。
為了冒充你母親,那所謂的都城第一美人,柳畫眉,我自問做足了一切準備我很好奇,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錯,讓你認定,我是假冒的”
柳音音臉上滿是恨意。
她沒有回答毒夫人的問題。
因為連她也不知道,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
為何自己的眉心,感到一陣清涼之感后,毒夫人的偽裝,便被自己看穿了
古玄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,站在所有人面前,看著所有人。
可偏偏,沒有任何一人,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。
連一丁點的感覺,都沒有。
“想知道你哪里露出了破綻
我可以告訴你但你,得先告訴我,我母親現在在何處
她是否安然無恙”
柳音音死死盯著毒夫人,說到最后四個字之時,聲音居然都有些發顫。
毒夫人以心狠手辣聞名,一出手就要人命,她既然和母親打過照面,還攫取了她的一部分記憶,那很可能柳音音根本不敢細想下去。
毒夫人臉上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。
“你和你母親,還真是一路貨色,都這么令人討厭。
若她答應國主的條件,親自來勸你,我們禁衛軍,能省下多少麻煩
可惜,她寧死不從,我也就只好成全了她。
她已經被我毒死,尸首就埋在你家后院。
也是她命好,注定有你這么一位當皇后的女兒,可以留下全尸,讓你日后也方便回去祭奠。
否則,中了我的毒,當場便化成一灘臭水,又焉能留下全尸”
柳音音的眼睛,頓時變紅了。
她并沒有流下眼淚,只是緊緊咬住了嘴唇,連鮮血流下,都渾然不覺。
一雙拳頭,也是握得吱吱作響。
“毒夫人,我要你給我母親陪葬”
柳音音身上突然爆發出狂暴至極的氣勢,手中多出了一條長鞭,猛地往毒夫人劈去嗚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