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動者永遠處于弱勢地位,因為生產資料被資本家占有,而勞動者只能出賣自己的勞動力來換取報酬,他們創造的勞動成果,遠遠高于自己拿到的工資。
工人看起來是自由的人,但迫于生存的壓力,他無法離開資本家和生產資料獨立謀生。
勞動者能力再強,也只是掌握單一的生產技能,根本不可能壟斷某個領域,他們的可替代性太強了,也就導致他們的身價非常低。
所以,他們根本就沒有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自由。
比如《寄生蟲》電影中的男主父親,有一手高超的駕車技術,但只靠這個,就能“剝削”自己的雇主了嗎?
高麗那么大,找個老司機還不容易?
富豪想要換人,隨時就可以換。
司機有個鬼的“選擇自由”,能保住一份飯碗就謝天謝地了。
正如這位父親所說:“在高麗,一份保安的職位,都有500個大學生搶!”這樣的世道,勞動者哪里有什么自由?
只有困死在地下室里發臭的自由!
再回頭想一想,到底是誰養活誰?到底誰才是寄生蟲?
不錯,豪宅主人一家富有、成功、善良,但他們的事業建立在企業員工的勞動付出上。
他們美滿的家庭生活,建立在家教、司機、保姆、管家無微不至的服務上。
如果沒有這些人,他們一家不會做飯,不會洗衣,他們也沒有什么技能和天賦,沒法教育孩子。
窮人拿著微薄的薪水,精心盡力地伺候著這一家,雖然占便宜,雖然偷奸耍滑,雖然存心欺騙,但,服務得很好是不是?
地鐵里的味道不好聞,但如果沒有這千千萬萬地鐵里的味道,哪來一個現代化的國家?
房子不是開發商變個魔法就從地里長出來的,披薩也不是披薩店里長出來的,電燈不是天然會亮的,汽油不是自己冒出來的,漂亮裙子不是自己掛在衣帽間的,互聯網也不是自古以來就有的,蛋糕、米飯、牛肉、魚、面,不是拉開廚房門就忽然出現的。
這些事情,都需要千千萬萬的窮人去做。
遍身羅綺者,不是養蠶人。
十指不沾泥,嶙嶙居大廈。
現實中,絕大多數資本家,特別是金融資本家,他們并不創造價值,而只是轉移價值。
他們并不解放發展生產力,而是利用生產力剝削更多的人,為自己積累更多的財富。
誰靠誰活著?
誰才是寄生蟲?
資本的力量很大,但它并不能無中生有創造食物、能源和住宅,它們需要人的力量,需要很多很多人的力量。
當它需要大多數人的時候,大多數人就會拿著微薄的工資,去為它服務,創造財富和文明,但這財富和文明并不屬于大多數人,而屬于掌握資本的少數人。
它不會讓利于大多數人,所以,它只會瘋狂擴張增殖生產過剩,當它不需要大多數人的時候,它就會甩掉包袱,追隨少數人而去,讓大多數人陷入失業和貧困。
這是資本的痼疾,資本只追求增值,而不在意社會責任,資本家與資本家之間,要么惡性競爭,要么壟斷市場。
社會文化中對“自由”的極度追求,導致了富人越來越富,窮人越來越窮,雙方之間的鴻溝越拉越大。
而窮人由于缺乏教育,缺乏上升通道,缺乏安全感,會更快地陷入貧困、暴力和犯罪之中。
那些失去勞動力的人,更是徹底成為社會的棄兒。
《寄生蟲》,講的不只是一省一國的事情,講的也是美利堅、不列顛、法蘭克等國的事情。
許多人對《寄生蟲》贊不絕口,認為拍出這樣沉重、灰暗的社會話題,能夠引發人們對于社會的思考。
然并卵,諾蘭搖頭,各國的導演、編劇,新聞記者都很努力,一直在試圖探討正義、公平和人性。
但沒有用,國家依舊掌控在財閥手上。
有的國家,一個大財團,就是該國GDP的20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