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份錢,早特么被頭頭腦腦給吞光抹凈了,你還想從我兜里掏錢?
幾個外地人,在老子的地盤上,沒整死你,就是最大的仁慈。
在東北這地方,最牛逼的勢力,從來都不是什么黑啊社會啊什么的。
而是這種大型的國企單位啊。
幾十年的發展,當真稱得是樹根深,枝繁葉茂,針插不入,水潑不進。
不光東北,全國都特么這個鳥樣。
這也是為啥唐河不樂意做首富的原因了。
老子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兒的,誰特么愿意來受這個氣,看這個臉子啊。
眼瞅著辛苦整來的魚,就這么被人一口吞了,怎么可能甘心呢。
杜立秋抄著獵槍,就要去殺個痛快,然后被張巧靈攔住了。
對付這種不要臉的,咱得智取啊。
張巧靈先盯上了欠錢最多的機械二廠,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衣服里塞個枕頭,天天到廠門口問門衛,你們黃廠長在不在?
而且,還擺出一副很幽怨的樣子,一看就是那種被拋棄的怨婦。
一連三天,整個機械二廠都開始流傳,黃廠長在外頭瞎基巴搞,現在把人搞懷孕了,抽身就不認人了。
張巧靈很是得意,跟唐河他們說,眾所周知,黃廠長怕老婆,他老婆是市里領導家的閨女,老厲害了,把黃廠長拿捏得背服的。
第四天再去的時候,遠遠地就看到,一個膀大腰圓,五十多歲的女人來了。
正是黃廠長的老婆。
這女人的身后,還跟著七八個各式各樣,又壯又兇一臉戾氣的女人,每個人一瞥白眼那個姿態,都能把人氣個半死。
一看就是那種久坐辦公室,家里還有背景的老娘們兒,這種老娘們兒,可比什么江湖大哥可怕多了。
壯女人離得遠遠的,就一指張巧靈,大罵道:“就是這個破鞋,勾引我們家老黃,姐妹們,上,給我撕了她!”
張巧靈一愣,然后轉身撒腿就跑,枕頭都扔了。
這要是跑慢了,被這些霸道的老娘們按住,鐵定是要扒光了游街的。
也虧得張巧靈長得瘦,身體輕盈,轉過街角,還有唐河他們開著那輛搶來的皇冠接應,這才有驚無險地脫險。
張巧靈在車里氣得大罵道:“這老娘們兒腦子有病吧,她不應該先去撕巴自己的老爺們兒嗎?”
唐河沒好氣地說:“我就說你這是餿主意,你這是碰著一個有腦子的。
人家知道,千錯萬錯,回家再說,在外頭,啥錯都是外面的錯,得先保自己的男人!”
張巧靈不服氣地說:“那女人一臉野豬相,哪里有這個腦子,指定是有高人給出的主意!”
唐河無奈,這哪里用得著什么高人啊,只要腦子清醒一點就知道怎么選了。
一般遇到這種情況,女人很難保持清醒,都是怎么蠢怎么干的。
張巧靈的美人反間計沒管用,自覺下不來臺,咬著牙說:“唐哥,這事兒不用你們管了,錢就當我欠你們的,回頭我再掙了錢,再還你!”
唐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,這欠的可不是一萬兩萬啊,就你那點金子都不夠還的。
這么一大筆巨債,足以把任何人壓垮,永世不得翻身了。
人們只看到了在時代的浪潮里光鮮的弄潮兒。
主動地忽視了那些,被浪潮拍得粉身碎骨的倒霉勇士。
唐河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。
這就不是錢不錢的問題。
咱不蒸饅頭,也得爭口氣啊。
接下來,還得是我們男人出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