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河他們在海上行駛了數個小時,在老馮叔的指揮下,拖了好幾網,倒是打撈了不少帶魚。
按理來說,收獲也算不錯了。
但是,有了此前兩次魚群滿載,甚至壓翻了船的先例在。
這回就撈了這么點帶魚,多少有些強差人意。
唐河心情就很不爽。
因為他們這條船,毛都沒撈到一根,依然空空如野。
特別是開船的那對黑瘦的父子,看著唐河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嫌棄。
看看你那倆兄弟,一個隨手撈到大黃魚,一個嘔吐一下都能打窩引來大群的馬蛟魚。
你也不行啊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唐河整得挺惱火,“要不,我也給你們吐一個?”
黑瘦的少年呲牙一笑:“哥,我給你煮面條!”
唐河氣得給了他一巴掌,你還真讓我吐啊。
不知不覺的,天陰了,風也大了,海水甚至都泛起了黑色。
唐河倒沒什么,他已經習慣了,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了。
但是,開船的老漢臉色卻變了,手指頭在嘴里一點,然后迎著風細細地感受著。
遠處傳來號子聲,老馮叔站在一條船上,不停地揮著手。
老漢一驚,趕緊調轉船頭。
只見此番出來打漁的漁船,千帆爭渡,發動著機冒著黑煙,玩了命地往來時的方向船奔。
“怎么了?”唐河問道。
老漢沉聲說道:“海上起風暴了,必須趕緊回去,要不然的話,咱們全都得葬在海底!”
唐河看了看天色,看氣象是獵人必備的技能。
以在大興安嶺的經驗,空中有鉛云,氣溫突然降低,這是要下雪了。
不過再看這云層,應該是小雪,一般不必理會的。
但是這海上跟山里,肯定是不一樣的,還是得聽經驗豐富老漁民的。
船開了半個多小時,陣陣小雨落了下來。
現在天氣冷得很,唐河他們也趕緊穿上了雨衣。
雨衣才剛剛穿上,小雨突然就變成了大雨,雨幕從天到海,瞬間就將這片空間遮蓋住了。
下雨沒什么可怕的,關鍵是,起浪了。
浪高兩米,木質的漁船簡直就像過山車一下,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。
“啊喲我草啊!”
唐河驚呼了一聲,抱緊了船梆,然后又被黑瘦的少年拖進船艙里。
初時還有燈光晃動,那是附近的漁船在打出的信號。
但是轉眨間,天地間一片黑蒙蒙的,完全被雨簾遮蓋。
現在除了風聲雨聲和浪涌聲,什么都看不見,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老漢迎著風雨頂著浪,僅靠一個小小的指南針,維持著方向。
唐河剛一冒頭,老漢就甩著手讓他趕緊回艙。
黑瘦的少年拽著唐河叫道:“別出去,現在海龍王說了算,是死是死,都是海龍王的意思!”
“我靠的!”
唐河罵了一聲。
這基巴海上,比特么東北的老林子兇險多了。
好歹在林子里頭,腳能踏著實地,是死是活,自己多少能說了算那么一點。
唐河現在除了縮在船艙里苦熬之外,沒有任何辦法。
另一邊,杜立秋迎著風雨大喊著唐兒,可是聲音剛剛喊出來,就被海風吹散了。
老馮叔大叫道:“省省力氣,別喊了,在海上,一切都要看自己的命!”
“命個屁,就算是命,那也是我們自己的命!”
杜立秋怒吼著,咣當一聲,兩船碰到了一起。
杜立秋一個箭步上前,抓著老馮叔和二子就把他們拎了起來。
“杜立秋,你要干什么?”
“借你的船用用,我去找唐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