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子心里不安吶,從秦嶺深處跑到大興安嶺來,冷是冷了點,但是燒炕火墻啥的是真暖和呀。
寡婦媳婦兒還有了工作,工作不說,還是有編制的鐵飯碗,當上了打字員,這年頭絕對高端職業。
可是唐河一直不肯睡藍藍,再等幾年,藍藍人老珠黃了,更沒機會啦。
唐河在走,老婆子索性坐在地上抱住了唐河的大腿,她的方言唐河聽不懂,但是老太太,硬生生地用別扭的東北話,一字一句地說:
“你就睡了藍藍吧,就睡幾下,幾分鐘的事,不耽誤你時間的!”
唐河大怒,差點一腳把這老太太奔灶坑里去。
什么叫睡幾下,什么叫幾分鐘的事兒,我一個小時起步的好不好。
老太太抱著唐河的腿不撒手,接著說:“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,睡幾下吧,我們啥也不圖,就圖個心安!”
好家,不必負責任的熱情主動送上門,誰受得了啊,虧得藍藍沒在家。
唐河好言好語地把老太太哄開,然后撒腿就跑,太特么嚇人了。
老太太在后面攆,家里有秦嶺寄來的筍干吶。
你可拉倒吧,走晚了我都特么的要成人干啦。
唐河先去了一趟派出所,快過年了,基本上都沒心思干活了,一般人也不會為辦事,辦事兒也不會給你好臉。
但是唐河進門又是另一回事兒了。
戶藉科的女同志拉著唐河聊天,眼中盡是遺憾惋惜的神色。
誰能想到,一個村里的農民,居然短短幾年就混得這么牛逼啊。
早知道,當年他第一回來派出所的時候,就該把他拿下的。
世間又哪來那么多的早知道啊。
戶藉的說有事兒她就給辦了,唐河可沒敢,直接找了楊所長。
楊所長一聽唐河的來意,有點傻了。
啥意思?給你家喪彪上戶口?
你唐河確實牛逼,但是國家重器私授給一只老虎……
楊所長有點無奈了:“唐哥……”
“別的別的,你叫什么唐哥!”
“就是一個稱呼,就這么說吧,哪怕你在外頭拐個孩子回來,我給你上個戶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。
可是給喪彪上戶口,別的不說,民族這一欄咋填吶?我是填虎族啊,虎族還分好多虎呢,東北族的唄。”
唐河也撓頭,確實有點為難人了。
楊所長索性給陳旺打了個電話。
陳旺跟楊所長一樣,哪怕憑空讓我給你編出一個人來,我都沒問題,肯定給你辦,但是一頭老虎……
陳旺沒招了,把電話打到了呼倫貝爾市里,本來就是走一圈的事兒。
結果,正趕上省長年前來視察慰問,又剛好在市局,直接就給捅出來了。
市里當時都嚇傻了,這不正提槍口上了嗎。
結果這位老人居然知道喪彪,不知道知道喪彪,還知道喪彪在歷次招商引資當中,起到了多么重要的決定性因素。
這樣的功臣,一個戶口都有些虧待它啦,我個人再獎勵它一百斤五花肉,由林文鎮負責解決落實。
楊所長正往唐河的車上扛凍梨啥的,帶魚就沒給他,因為這些帶魚,本就是小唐他們從南方搞回來的。
一個電話,楊所長差點瘋了,省級指示啊,多少年都接不到一回啊。
這還有啥好說的,辦,現在就辦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