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事兒就不一樣了,啥時候上禮都有禮。
唐河他們仨趕緊往村東頭趕,剛到楊老大家,就見喪彪掀了桌子,栽栽歪歪,罵罵咧咧地橫晃。
村里這些人倒也知道怕了,娘家人直往后躲。
八百多斤的一只大老虎撒酒瘋,誰不懵啊。
好在喪彪只是在找孩子,小小唐兒也是個人來瘋,從林秀兒的懷里掙出來,歪歪斜斜地往喪彪那跑。
喪彪晃晃悠悠的迎著孩子就去了,要不是林秀兒拽了一把,小小唐兒就得被喪彪壓死。
喪彪當場撒酒瘋,壞了人家的喜事,把林秀兒氣得臉都紅了,但是依著她的脾氣,她又干不出來當場打老虎的事兒。
她干不出來,李淑華可能干出來,氣得他上來揪住喪彪的后頸皮,啪啪就扇喪彪大嘴巴子。
“一天天的,就是給你臉了,丟人都丟到人家喜宴上來了!”
喪彪嗷嗷嗚嗚,仗著酒勁還想跟李淑華比劃兩下子。
結果一抬頭,醉眼朦朧間,看到了唐河一臉陰沉地奔它來了。
喪彪的酒立馬就醒了,叼起孩子就栽栽歪歪地就往家里跑。
唐河嚇了一跳,你他媽的再把孩子給我扔了啊。
他們仨人又撒腿往回追,都顧不上跟楊老大道歉了。
這一出,比啥節目都精彩,所有人都知道了,喪彪雖然是頭大老虎,但是喝多撒酒瘋也是找孩子,這就讓人放心多了。
翻的桌子收拾起來,接著奏樂接著舞,婚禮照常進行。
喪彪這邊一口氣跑到家,往炕上一跳,再墻角一堆縮,然后把小小唐兒頂在腦袋前,窩著身子就開始裝死。
唐河進了門,還不等動手呢,喪彪就癱著身子開始虎嚎,嚎得頭頂上的傷都出血浸透了紗布。
小小唐兒抱著喪彪的腦袋也開始哭。
唐河看著喪彪血染的紗布,怎么也下不去手,罵不出口。
人家為了自家流過血。
人家救過孩子,救過老婆。
有這份功勞在身,你還想咋地。
林秀兒追了回來,一臉難堪想哭:“我,我也不知道喪彪會這樣!”
唐河撓了撓頭:“也不怪你,媽的,都是欠,給喪彪灌那些酒干啥,老虎撒酒瘋,他們也真敢啊。”
沈心怡趕緊說:“喪彪可是好樣的,穩重著呢,喝多了都不忘護著孩子。”
唐河無奈地說:“一只老虎,本來就是吃肉的,現在倒好了,還喝上酒了,真要是哪天得個腦血栓,那樂子可大了。”
沈心怡驚訝地說:“老虎也會得腦血栓的嗎?”
唐河沒好氣地說:“我哪知道啊!”
這么一打岔,喪彪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。
唐河說了一下要出門的事兒,林秀兒趕緊給收拾東西,沈心怡本來要做飯的。
但是楊老大來了,還給帶了八個菜過來。
唐河那叫一個不好意思,喪彪把人家的婚禮給鬧了,人家還來給送菜。
楊老大樂得合不攏嘴,要怪不得喪彪啊,要怪不怪大伙不正經,非得跟老虎喝酒,那不是找事兒嘛。
而且,喪彪坐席這個事兒,老楊家是頭一家,面子掙得足足的。
還說等我家老二結婚,還請喪彪去坐席。
楊老大的話,頓時讓唐河有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