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河他們根本就不必等太久,第二天天還沒亮呢,海邊的小屋四周,就已經有一些鬼頭鬼腦,藏頭露尾之徒在暗中窺伺。
憑心而論,這些人藏得真的挺好的。
關鍵是,也不看看他們面對的都是什么人。
唐河他們三個是山里打獵的,打獵打獵,打從來都重要,重要的是獵。
不是給個槍就能當獵人的,有這種想法的,都是說不定哪天把自己崩了的二五子。
獵物就在那你腳邊蹲著呢,你得先能發現才行啊。
除了武谷良半路出家差了點事兒之外,唐河和杜立秋,那都是一等一的獵人,進山從不落空的選手。
山里的野牲口,可比人會躲。
再加上張宸宇,人家是西北偵察兵,有實戰那種,要是連敵人靠近都發現不了,早就被人剁成十八塊了。
張宸宇爆脾氣犯了,抄槍就要干了這些人。
唐河按住了他,干他們干啥呀,咱們把那個傲慢的威廉沉了海,還得接著找人問問呢,所以,得活捉。
杜立秋興奮地就要沖出去,唐河趕緊把他摁住,吩咐他一定要帶整個浪(完整)的回來,別被你摸回來就剩下半拉。
倒是不嚇人,關鍵是問不出來啥呀。
一行四人相互看了一眼,然后伏著身子,悄悄地潛入到晨曦當中。
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,拿著一個專業的相機,像一個專業的攝影師一樣,調整著焦距,對著海邊的小房子拍攝著。
可是越拍越不對勁。
之前窗口還隱約能拍著人影呢,怎么現在靜悄悄的,這么可怕呢。
攝影師挪了一下鏡頭,鏡頭一黑,好像被什么遮擋了一樣。
攝影師刷刷地調著焦距,一直調到最小,一張大黑臉出現在他的眼前,就連那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,大白牙上甚至還有菜葉子。
“啊!”
攝影師張嘴剛要叫,杜立秋一拳頭就捶到了他的后脖梗子上。
嘎崩!
一聲脆響,攝影師的脖子一歪,腦袋在一個很古怪的姿勢,擠壓在后背處。
杜立秋頓時心虛地四下看了看,然后伸手把攝影師軟噠噠亂晃的腦袋歸位。
“港城的人都是泥捏的啊,也太不經打了呀!”
杜立秋苦惱地撓了撓頭,貓著腰鉆進了草叢里,奔著一個老黑去了。
老黑那是真經打啊,杜立秋一拳頭居然沒打昏他,還差點被這老黑一記反踹來個反殺。
不過,老黑的弱點也是真明顯啊,沒什么腦子,都打起來了,居然不吭聲。
這一點,跟杜立秋倒是打了一個平分秋色。
老黑的另一個缺點也明顯,就是很大,很好抓,據說還要倒賣這東西的,跟虎鞭啥的有同樣的效果,這個多少有點扯了。
杜立秋一把抓住,老虎都捏趴下了,何況是一個老黑,一把石頭再往嘴里一塞,直接就拖了回去。
唐河瞄了一個看起來特別精干的小伙子,這小伙一邊念叨著,一邊往本子上記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數字。
唐河撲上去,箍頸,盤腰,掏襠。
不是唐河樂意掏襠,而是這一招,不管是對付野牲口還是人,只要公的,都他媽的賊好使。
這小伙悶哼了一聲,夾腿,曲指如勾在唐河的胳膊肘處一掐,頓時唐河的胳膊就松了,小伙一個翻身也逃了出去。
唐河咦了一聲,有兩下子啊,還會掐我麻筋,來來來,重新來,你再掐一個給我看看。
唐河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插子,誰家打獵空手啊,所以,剛才是我大意了,沒有閃。
“小姨夫,別動手,自己人!”
小伙壓著嗓子低叫道:“孫寶明,我倆是高中同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