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河家里,林秀兒和沈心怡閑著沒事,收拾一下前院子的菜窖。
這個菜窖其實跟地窨子差不多。
就是在地上挖個大坑,上頭搭上木頭架子,然后再蓋上土,只留一個狹小的出口。
這樣的菜窖里頭,冬天不至于上凍,溫度徘徊在零度左右。
秋收之后,用來存蘿卜土豆大白菜啥的,能放一冬天,屬于大興安嶺農村,家家必備。
林秀兒和沈心怡先把菜窖里泛著腐味的土鏟出來,再墊上新土。
然后再外層還要重新蓋一層土。
正忙著,放學回來的唐樹看著了,嚇得媽呀了一聲,趕緊跑過去搶過林秀兒手上的板鍬,然后扭頭又大喊:“東子,你姐在干農活啊!”
林東像中了箭的兔子一樣撒腿跑了過來,把沈心怡手上的鍬搶了過來,兩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子,吭哧吭哧地干起活來。
林秀兒看著親弟和小叔子賣力干活的樣子,苦笑道:“我還不至于這點活都干不了吧。”
林東黑著臉說:“你可拉倒吧,你可是我親姐,你別害我啊,要是讓姐夫知道,你干活我倆沒幫忙,還不把我們吊起來抽啊!”
林秀兒一臉的無奈。
別看住在農村,但是唐河從來都不讓媳婦兒干這些粗重的農活。
用他的話來說,我媳婦兒一定要把自己養得嫩嫩抄抄的,軟軟潤潤的,這樣抱起來,親起來才舒坦。
而且,唐河也是真的做到了,把媳婦兒養得白白潤潤的,親起來都舒坦,特別是……
十里八村的,就算是再疼媳婦,再疼閨女的,也不至于說一點農活都不讓干啊。
也就林秀兒這么獨一份兒,羨慕都羨慕不來啊。
林秀兒看著賣力干活,一臉懂事模樣的弟弟,也是一臉欣慰。
聯想到此前,林東被慣得不成樣子,自打唐河跟她處對象以來,可是沒少揍這個小舅子,那真是說打就打一頓啊。
要說也怪呢,從前牲口霸道,覺得姐姐為自己做一切都是應該的弟弟,硬生生地被打得,又怕姐夫,又敬姐夫,對姐夫的話如聽圣旨。
姐夫說話比親爹媽都好使。
除了學習成績不好之外,也真是沒啥毛病了。
成績不好就不好吧,他只是學習不好,又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錯。
林秀兒讓他們兩個慢慢干,自己回屋給他們燉排骨。
唐樹恬著臉還要喝飲料,就是那種罐裝的健力寶。
家里也有,但是都被李淑華放起來了,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給喝,都快放過期啦。
林秀兒也答應了,跟沈心怡剛剛進了院,院外,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探頭探腦地往院子里看。
虎子發出嗚地一聲,三條獵狗領著四只已經長得半大的狗崽子鉆出狗窩,直接就把林秀兒和沈心怡給圍住了,警惕地盯著這個陌生人。
此前,身為狗,居然被一只老虎把護主之功搶了,簡直丟盡了狗臉。
這一次,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喪彪和虎小妹搶先了。
交情歸交情,但是搶我飯碗,照樣跟你翻臉。
唐樹和林東也拄著鐵鍬,站在園子門口瞅著,只要這個女人露出一點敵意來,他們手上的大板鍬就會先拍上去再說。
就算惹了禍,也有親哥和姐夫扛著。
那個女人趕緊陪起了笑臉,熱情地說:“小唐兒媳婦兒,在家吶!”
這不廢話嘛,人就在那站著呢,沒在家還能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