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河的心頭一驚,沒想到這種事情會被自己碰到。
再看李連長那邊,他的肩膀、臉上被子彈打出翻卷的口子,這只算皮外傷。
蹬車的漢子腦袋聳拉在肩膀上,脖子只有一層皮還連著。
另外兩人,一個肚子,胸口直冒血,雖然沒死也差不多了。
另一個人肚子挨了一槍,子彈帶走了一塊皮肉,一大團青色的腸子頂著腹膜,從傷口處擠了出來。
這時,尖利的呼喝聲傳來,子彈從他們的頭頂不停地掠過。
李連長扔過來幾支槍,大叫道:“他們要俘虜咱們,不要被俘,千萬不要被俘!”
杜立秋接過56沖,一拉槍栓叫道:“還用你說,我們有經驗!”
杜立秋說著,把槍舉過頭頂,沖著對面就掃了一個扇面。
武谷良拉栓上膛,像做賊一樣,微微探頭,然后掃上幾槍再縮回來,換個位置再探頭瞄一眼,再掃上幾槍縮回來。
李連長都看呆了。
這黑大個好熟練的盲射啊,那個一臉橫肉的家伙,好熟練的閃擊啊,這一看就是積年老兵啊。
怎么,東北那邊也在打仗嗎?怎么沒聽說呢。
唐河第一時間撲到了那個冒腸子的小伙跟前,小伙看著冒出來的腸子不停地慘叫。
唐河兜頭給了他一巴掌:“叫個屁啊,腹膜沒破,腸子冒出來也算輕傷。”
唐河說著,從包里拿出生理鹽水沖洗了一下腸子和傷口處的草枝灰塵,然后一把將就將腸子給摁了回去。
“按住了!”
小伙眼看著自己的腸子被塞回肚子里,那個東北人穿針引線的,絲絲拉拉的就把傷口給縫上,整個人都驚呆了,他甚至深深地懷疑,我他媽的還是個人嗎?
唐河處理好了小伙兒的傷,拎著槍向前一撲,微微探頭向對面觀察。
一片草叢里,火光閃過,子彈向李連長的方向打去。
唐河探槍,瞄著那片火光就掃了一梭子,立刻就將對方打滅了火。
唐河縮身的時候把槍一甩,彈匣飛了出去,槍再橫過來的時候,彈匣已經插上了,手再一拍,子彈上膛,一套動作簡直就是行云流水一般。
李連長暗叫一聲好家伙,這個更猛。
唐河一縮身子,拍了一下身邊受傷的小伙:“還能打嗎?”
小伙咬著牙一拉槍栓:“能,打死這幫越猴子!”
“老武!”
“在呢!”
“我的小伙子正面掩護,李連長,你帶老武去左翼,立秋,去右翼,越猴子肯定會兩翼包抄!”
李連長下意識地應了一聲,然后醒過神來,我草,怎么讓他指揮上了,我可是民兵連的連長。
杜立秋哈哈一笑,我們唐兒可是民兵營長呢,隨時都能合理合法地拉起幾百人的隊伍來。
杜立秋拎著槍就向右翼摸了過去。
李連長見況,也帶著老武向左翼摸去。
唐河這邊正打著槍,就聽嗶的一聲哨聲長音。
緊跟著,對面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潑了過來,打得讓人根本露不了頭。
彈雨一停,唐河再一抬頭的時候,就見三個長得跟老山婆一樣的黑猴子,端著上了刺刀的ak居高臨下,嘶吼著跳了下來,一刺刀就向唐河的后背扎了過來。
唐河翻身,順勢撞開了受傷的小伙,反手一槍托砸開了扎來的刺刀,叫道:“守住我后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