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連長一想那畫面,就是一個哆嗦,還是你他媽的狠啊。
杜立秋那張憨厚的大臉上,滿是真誠和佩服的神色,倒是讓李連長沒那么尷尬了。
李連長再看自己帶來的兵,來時候好好的,回的時候都快零碎了,頓時快哭了出來。
杜立秋也沒閑著,拽著會幾句越語的受傷小伙,審起了那個越猴。
趙猴很硬,但是這個硬也得分誰。
杜立秋只是稍稍地展示了一下他殺豬卸肉的刀法,越猴就崩潰了,這是真的能把自己卸零碎還死不了啊。
受傷的小伙看杜立秋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。
你們真的是來自東北的獵人?你們的獵的野牲口正經嗎?
杜立秋審出來了,小伙也給翻譯出來了,聽到消息的唐河他們傻了。
這伙越猴特工也是夠能耐的,居然悄悄地綁了一個參謀,然后取得了老山前線的布防圖,甚至還取得了前線總指揮的位置。
他們帶了電臺,但是沒有帶電臺入境,另一支隊伍已經趕回藏電臺的地方,要把消息傳回去。
這消息要是傳回去,前線得多少戰士遭災,甚至前線總指揮都可能被炮擊,一個不好,將星就得墜落啊。
李連長緊緊地握著唐河的手說:“兄弟,你們帶著俘虜去縣城,交到武裝部,把消息盡快傳出去。
我是民兵,我是本地人,我的人也死了,我得給鄉親一個交代,我得給手下的家屬一個交代。”
“你自己?”
“對!”
杜立秋哼了一聲:“你可拉倒吧,你摳皮眼子確實有兩手,越猴子也不差啊,也不能老老實實地站在那里站你摳啊。”
唐河只是稍稍一猶豫。
阿窮汗那一次,自己是誤入,是為了自保,是迫不入已。
但是這一次,不一樣,這是國家的戰爭。
自己要是沒來也就罷了。
可是都到了跟前,越猴甚至都偷襲自己,差點沒命,那就怪不得我主動出手了。
保家為國,人人有責。
這可不是一句假大空的口號,是實實在在的,砸到了自己的頭上。
“小伙受傷了,但是還能動,讓他帶俘虜回去,這份功勞,讓死去的兄弟也能有個著落。”
“那你們……”
唐河笑道:“我是大興安嶺牙林線,林文鎮林業局,民兵營的營長!”
李連長一愣,再一想到剛剛唐河冷靜的指揮,倒也不用求證了,立刻一個立正敬禮,叫了一聲營長好。
唐河說了一聲稍息,李連長再次立正,有點正規軍的樣子了。
杜立秋上前,把俘虜扒了個精光。
這個俘虜一條腿斷了,腳都被武谷良塞皮眼子里了,倒也不怕他藏什么工具。
再用繩子把他綁了,用的是綁野牲口的豬蹄扣,越掙越緊,沒有工具根本無解。
小伙腸子雖然冒了,但是被塞了回去,又被唐河縫了針,還吃了消炎藥,再撐個三兩天也不成問題,到了下一個村子,就可以找人幫忙了。
小伙也知道自己再堅持就是個拖累,記好戰友埋葬的位置,把越猴綁在自行車上,蹬著自行車回去報信。
李連長看著唐河說:“營長,咱什么章程?”
唐河看了看遠山,笑著說:“還能有什么章程,就當是打獵了唄!那幾個越猴特工,就是咱的獵物,一只都不能讓他跑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