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所長格外積極。
他借了唐河他們的光,立了大功又馬上升職,這個人情欠得可太大了。
再說了,還有陳旺的珠玉在前,借著唐河他們的光,從小小的派出所長,一直干到海拉爾去了,才幾年吶,從副科一直干到正處。
自己也想進步啊。
只是自從自己接任以來,唐河他們就極少找自己辦事兒了,不辦事兒怎么拉近關系啊。
現在杜立秋的媳婦兒好不容易來找自己辦點事兒,要是辦不明白的話,他還混什么啊。
楊所長興奮地忙叨的時候,齊三丫發現沐花花的神情有點扭捏,還有點為難。
齊三丫說:“花花,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?有啥想法你就說!”
沐花花低著頭,咬著嘴唇也不說話。
齊三丫抱著她問了好幾遍,沐花花才怯怯地說:“嫂子,我,我,不想當哥哥的親妹妹,我,我想自己立個戶!”
楊所長一聽,哈哈一笑:“多大點事兒啊,前陣子林業局的老呂頭子死了,戶口還沒來得及銷。
這老頭沒兒沒女也沒啥親戚,掛他的名下,回頭跟李局長打個招呼,給你留個接班兒的編制,咱直接當林業工人……”
楊所長說到這里,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,把后面熱情的話又憋了回去,瞄了沐花花一眼。
小姑娘收拾得干干凈凈,除了黑點,長得端正又漂亮,而且還多了幾分南方的異域風情。
這他媽的……
楊所長有點不知道該說啥了。
齊三丫揉了揉花花的腦袋,她這話一出來,三丫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。
小姑娘還小,被男人救了,難免會產生一些依賴,有點想法很正常。
等再過幾年,到了青春期,自然就會喜歡同齡的男孩子了。
齊三丫向楊所長笑道:“借個戶行,接班這個事兒就算了,我們不占這個便宜,往后我們花花要考大學的。”
楊所長笑道:“怪不得郵政給你們開介紹信的時候,要加上政治素養過硬的評語呢。”
齊三丫笑著說:“再過一陣子,這個評語要加上極其兩個字了!”
楊所長驚愕地一抬頭。
聽齊三丫這意思,那仨兄弟跑外頭不知道干了啥,又立了功啊,而且能加上這倆字,那功勞都得通天了啊。
不過一想到唐河他們能折騰的勁兒,好像也挺正常的。
楊所長一通簡單的操作,沐花花就上了老呂頭的戶口,成為老呂頭的外甥女。
只是打了大半子光棍,還無兒無女的老呂頭,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居然還有一個外甥女。
楊所長還把一小的校長給搖來了,當場給沐花花辦了學藉,在理論上,沐花花一直生活在林文鎮,現在正在一小讀五年級。
齊三丫也沒有過多地客套,事情是自己辦的,人情肯定要自己的男人去還的。
事情辦得太快太順了,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早,齊三丫索性帶著沐花花又買了幾刀黃紙,帶著沐花花去了一趟鎮子外面的墳地,給死去的老呂頭燒了點紙。
還叮囑沐花花,你既然占了人家戶藉的便宜,咱就不能不當回事兒,往后清明、十五,總得給人家老呂頭燒幾張紙,人死了,咱也得還一還人情。
沐花花不懂,但是她很聽話,知道要感恩。
齊三丫卻說她,大可不必把感恩總壓在心里頭,好好地活著,不偷不搶不走歪路就好啦。
老輩人沒什么文化,也不知道該怎么教育子女,這年頭孩子又多,能活下來就好了。
至于教育方面,就是不偷不搶,好好活著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