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小妹一扭身,抬爪就是一巴掌,兩孩子全都被拍到炕里去了,撲通一下摔在喪彪的大肚皮上。
張潔嚇得媽呀了一聲,又叫了一聲我的仔呀。
林秀兒趕緊攔住了她,沒事,小妹下爪子有準,她只是煩孩子,又不會傷孩子。
再說了,按著戶口上的輩份,小小唐兒還要叫她一聲小姑呢。
孩子們玩著,林秀兒和沈心怡做了飯,張潔味同嚼蠟,一直盯著孩子,特別是看到自家孩子都騎到了老虎腦袋上,嚇得連飯都忘吃了。
不過,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,等到了天黑了,她的注意力就很少放在孩子身上了。
因為,杜立秋跟她熟悉了。
杜立秋說我會粵語,雷猴啊,母雞呀,爆劉繼芬吶。
小媳婦兒被逗得咯咯直笑,兩人身子都挨到一塊去了。
對于杜立秋來說,用了足足半天時間,才跟一個陌生的女人相聊甚歡,已經是老天爺打了個盹兒。
或者說,是張潔太有責任心,太關心自己的孩子,以至于沒有被杜立秋那不知道哪來的,誰都理解不了的魅力扎到。
武谷良長嘆了一口氣,然后瞄了瞄唐河,帶著點酸味地說:“唐哥,你可瞅著點啊,都是一個鎮的,人家是正經人家,扯了犢子以后臉上不好看。”
唐河覺得武谷良說得有道理,這事兒必須得給它攪和黃了。
唐河還沒等說話呢,杜立秋就站了起來。
“老武,走了走了,天晚了,別耽誤人家睡覺!”
杜立秋就這么拽著老武走了,出門的時候,隱約還聽到杜立秋十分嚴肅地跟武谷良說,人家是正經人,你別打人家主意,都是一個鎮上,扯出羅爛來不好收場。
然后就聽到武谷良罵了一聲去你媽的,扭頭就回家了。
唐河頓時松了口氣,倒也不覺得意外。
在扯犢子這件事兒上,沒有人比杜立秋更牛逼,也沒有人比他更加清醒。
他并不太靈光的腦子,在這種事情上格外的靈光,知道啥人能扯,知道啥人不能扯。
你要問他為啥,他只能用一句話回你,遠嫖近賭偷摸毒,但是我又與賭毒又不共戴天。
人散了,孩子也玩累了,依在喪彪的肚子上準備睡覺了。
喪彪這一下午加半晚上,除了吃肉,抽空去后園子撒了個尿又拉了個屎之后,硬是躺在炕上陪孩子玩,一動都沒動。
唐河有的時候都替它難受。
你也真是能躺得住啊。
真的,天天就這么躺著,其實是一件可難受的事兒了。
沈心怡鋪好被褥,她跟張潔住外屋大炕,只是旁邊還有兩孩子,外加一只大老虎。
老虎占的地方大,再睡兩人點擠,不過可以把腳伸到喪彪的肚子下,老暖和了。
張潔卻有點突突。
她覺得,跟好幾個男人一塊睡覺,都比跟一只八百斤的大老虎一起睡覺來得靠譜。
好歹干不死,但是老虎能咬死人啊。
再一扭頭,就見虎小妹叼著唐河進了里屋,催他睡覺呢。
張潔覺得,這一家子都不正常。
怎么說呢。
透著一股子陽氣沖天的邪性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