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茗的話讓阮嵐吃驚不已。
自有夜鷹以來,夜鷹的職責都是最底層的接觸跟打探,縱使策反,也只負責雙方接頭,接下來的事便與夜鷹無關。
直到現在,除了周時序,沒有一只夜鷹可以真正走到梁國的權力中心,原因簡單,歸根結底他們不是梁國人。
非其族類!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若你能策反蕭瑾,自當由你負責與他對接。”葉茗再次擱下戥秤,“否則這個活兒,我們不接。”
阮嵐噎了噎喉,“這是你的意思,還是……還是梁帝的意思?”
“是我的意思,也是梁帝的意思。”
葉茗告訴阮嵐,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梁帝既想用我們,又懷疑我們的忠誠,那夜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。”
“你威脅梁帝?”阮嵐震驚看向葉茗,“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能得到什么?”葉茗抬頭,“老爹為何會將這個位子留給我,而非梁國人,他在逼梁帝。”
阮嵐蹙著眉頭,“可我們到底是齊國人。”
“我們不是哪一國的人,我們只活我們自己,連老爹都在為我們爭取,我們自己反而畏首畏尾?”
葉茗突然抬頭,目色冰冷如錐,“此事我已同梁帝約定,凡我夜鷹策反之人,當由我夜鷹負責到底,也就是說,只要你能抓住蕭瑾的把柄,你就能控制蕭瑾,讓他搖尾乞憐算什么難事。”
阮嵐下意識走過去,眼中生出期待,“當真?”
“我何時騙過你?
”
阮嵐想了想,嘴里溢出一聲苦笑,“我少說也在將軍府住了小半年,沒見他身上有什么把柄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怎么說?”
“你也說蕭瑾并不想與顧朝顏和離,而他們和離的原因是裴冽,倘若三皇子對此事置之不理,蕭瑾會不會覺得自己被輕視?”
“那又如何,你還指望他會背叛裴錚?”阮嵐不以為然,“裴錚是個聰明的,蕭瑾跟在他身邊這兩年,他雖沒讓蕭瑾做什么大事,得罪太子的事倒是做了不少,別指望他會倒戈到太子那邊。”
“為什么是太子?”
阮嵐不解,“我們要爭取的,難道不是站在權力中心的朝臣?”
“外面的事我自會找人做,你現在的任務是鞏固自己在將軍府的地位,需要的時候,吹吹枕邊風,至于失寵的事……”
葉茗將稱量過的藥材悉數倒進煎藥壺里,起火,“等你有用的時候,蕭瑾自然寵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阮嵐欲走,葉茗喚住她,“我找你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獨木難支,你在將軍府里的丫鬟應該換一換了。”
阮嵐目露狐疑,“換誰?”
“韓嫣。”
“她來了?”阮嵐震驚,“她不是一直在吳國辦事?”
“事情辦完自然就回來了。”葉茗淡聲道。
阮嵐點點頭,“她什么時候到?”
“半個月后。”葉茗將熬好的湯藥盛到碗里,拿起蒲扇扇兩下,“這半個月,你想辦法處理掉秋霞。
”
“處理她容易。”
葉茗撂下蒲扇,將藥遞過去。
阮嵐欲接,見葉茗停頓一下,“你放心,我會做的干干凈凈。”
“你殺過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