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冽冷冷看著對面之人,“驗過解藥,本官自會放人過去。”
不遠處,深暗樹林。
一身黑色長袍的秦昭看了眼站在他旁邊位置的葉茗。
“帝江不可以有事。”
“我記得自己與玄冥大人說過,解藥是真的。”
秦昭雖然相信,不免好奇,“楚世遠的命,你不要了?”
秋風吹起,樹葉飄零。
幾片葉子打著旋兒的落到葉茗身上,他靜靜站在那里,任由風起吹動衣襟,目光緊緊盯著破廟方向,沒有回答秦昭的問題。
秦昭亦朝那個方向看過去,他知裴冽定會赴約,卻不知阿姐跟來了。
直到現在,他都沒查到任何有關阿姐跟柱國公府的關系,也實在不明白,何以阿姐那么在乎楚世遠的命。
“人不該有執念,人執一念,困于一念。”
“大人沒有執念?”
秦昭沉默。
葉茗側目,須臾,視線回落到破廟方向,“你我皆凡人,有執念便有,困于一念便困,沉淪便沉淪,瘋魔便瘋魔,若無執念支撐,你我是如何走到這個位置上的?我們總不好空空如也的來,空空如也的去,大人覺得呢?”
秦昭看著不遠處,站在裴冽身邊的顧朝顏,“或許罷。”
破廟前,燭九陰自懷里取出瓷瓶,遞向云崎子。
見云崎子伸手,他又猶豫。
“你好歹算個人物,做事這么婆婆媽媽?”云崎子直接近身,自他手里奪過瓷瓶
,“等著!”
燭九陰,“……”
云崎子走回來,裴冽看向顧朝顏。
顧朝顏急忙將蒼河交給她的東西取出來,是個巴掌大小形似玉盞的容器,密封的蓋子,里面裝著楚世遠的血。
云崎子打開瓷瓶的同時,顧朝顏亦將蓋子打開。
幾滴解藥落下去,原本烏黑的血,逐漸變成鮮紅色。
顧朝顏欣喜抬頭。
云崎子又等了一陣,見血沒有反黑跡象,點頭,“是解藥。”
裴冽暗暗松了一口氣,示意洛風把人送過去。
燭九陰自洛風手里接過華奴,“裴大人,后會有期。”
裴冽看過去,“給玄冥帶句話,后會有期。”
雙方都未作停留,燭九陰帶著兩人直奔暗林,裴冽則帶著顧朝顏趕去國公府……
天已大亮。
菜市里行人漸多,來來往往。
楚依依按字條上的時間地點,走進一間看起來破破舊舊的茶館里,青然隨她一起。
“上次就沒見著人。”楚依依坐下來。
桌上有茶,青然倒了一杯端過去。
她知楚依依說的上次,是指楚世遠案突然出現輿情。
原本這輿情與楚依依無關,偏有乞丐塞了張字條給她,約她到此處見面,來時隔間沒人,只有一張宣紙,寫明叫她去刑部公堂認下輿情的事,落款是裴錚。
“這一次桌上沒有示意,該有人來了。”青然輕聲道。
“是啊,就是沒想到三皇子會選這么一個破地方!”
青然眸色微暗,楚依依也忒瞧得起自己。
即便三
皇子有事想找楚依依,也不會親自來。
果不其然。
門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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