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楚晏的瞬間,顧朝顏的心也似乎踏實了許多。
與楚錦玨截然不同,楚晏性格沉穩內斂,行事堅決果斷,他繼承了父親的所有優點,又青出于藍而勝于藍,有著比父親還要敏銳跟堅定的政治立場。
就是這樣一個胸懷薄大,儒雅穩重的少年,上輩子卻因為自己放棄一直堅持的立場,最終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。
此時,楚晏已經行到桌前。
“晏兒,你回來了真好。”
楚依依勉強擠出幾滴眼淚,“父親有救了。”
整個府里,她最討厭楚晏,尤其討厭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每每看她,都是一副冷淡疏離,拒人千里的表情。
一點不如楚錦玨那個跟屁蟲,總喜歡跟在她身后,對她言聽計從。
聽到楚依依開口,楚晏并沒有看她一眼,倒是將目光落到顧朝顏身上,“顧夫人也在?”
“顧朝顏與蕭瑾和離,不再是顧夫人了。”裴冽解釋。
楚晏頷首,微微一笑,“很好。”
這句‘很好’聽的蕭瑾皺了皺眉,楚依依也似乎感受到了某種諷刺,只是這個時候,誰又能在這件事上較真兒。
“楚大公子,藥水準備好了。”
剛剛因為楚錦玨浪費一盅,蒼河又備了一盅。
楚晏當即落針。
鮮血滴落一刻,所有人視線又都聚在瓷盅里。
此時陶若南已然回到桌邊,就站在顧朝顏身側,那份緊張跟糾結也似乎感染了她。希望瓷
盅里的藥水變成黑色,又隱隱的,不希望。
“是黑色……哥,是黑色!你的血與父親的匹配!”楚錦玨激動開口,抓住楚晏胳膊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什么,“哥……”
“是好事。”楚晏微笑著看向自己的弟弟,“父親有救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楚晏看向蒼河,“何時可以換血?”
直到最后一個瓷盅里的血變成黑色,蒼河抬頭,“明日午時。”
楚晏點頭,“好,蒼院令為救父親辛苦,待父親轉危為安,國公府必定知恩圖報。”
“大公子無須客氣。”
蒼河倒也沒把話說死,“一切等柱國公醒過來再說。”
眼見蒼河命人將托盤收起來,顧朝顏不甘心,她想上前,但被裴冽握住手腕。
驗血已經有了結果,廳里的人接連散去。
楚依依帶著青然先行踏出廳門,回頭時見蕭瑾走向顧朝顏,不禁開口,“夫君?辛苦一夜,不回去休息?”
蕭瑾遲疑時,顧朝顏已然跟著裴冽自他身邊擦肩,走向廳門。
踏出廳門一刻,楚依依看到兩人牽手,嗤之以鼻,“顧姑娘……”
顧朝顏側目,楚依依忽覺身體仿佛瞬間墜入冬日結冰的湖面,急劇的壓迫跟恐懼布滿周身百骸,硬是將她想要說的話噎在喉嚨里,不上不下。
片刻,蕭瑾亦走出來。
楚依依跟在身邊,不甘心道,“夫君看清楚了,護城河修筑工程到底為何沒有驗過去,哪里是父親不出面,根本就是他們
兩個蓄謀已久,是顧朝顏紅杏出墻,她跟裴冽……”
“楚錦玨跟楚晏的血入瓷盅即變顏色,為何你的血入瓷盅遲遲不變?”蕭瑾打斷她,聲音冰冷。
楚依依猝不及防迎上蕭瑾質疑的目光,“男女有別。”
蕭瑾凝眸看了她兩眼,不由的加快腳步,走去后院。
楚依依則停下腳步,看向青然。
“大姑娘明鑒,昨晚的事,無人知曉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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