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楚晏靜靜看著楚錦玨臉上糾結的表情,五官都似擰在一起,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他折返回去,“倘若今日驗血的結果,你可以,你會怕?”
“我當然不怕!就算用我的命去換父親的命,我都心甘情愿,哪怕換不成,一起死了,我也絕對不會后悔!”
“所以你覺得,我會怕?”
楚錦玨連忙搖頭,“我知道兄長不會怕,可是……我看到曹嬤嬤去你房里取了幾件衣裳,你一向聽母親的話……”
“錦玨,你是不是在告訴我,你一向不聽母親的話?”
楚錦玨愣住,“我……”
“喝酒去。”
楚晏拉起自己的傻弟弟,走出院門……
夜已深。
月光如銀,似輕紗般覆蓋萬物。
柱國公府里的消息很快傳到云中樓。
七層高的建筑,巍然屹立在芷泉街上,富麗堂皇,異常醒目。
雅室里,秦姝坐在桌邊,看向窗外滿天星斗。
“楚世遠命真大,連夜鷹都沒查到楚晏何時入的皇城。”她手里握著茶杯,淺淺抿了一口。
一向不愛喝茶的她,總覺得放了洛神花和蜂蜜的茶水味道不錯,喝著喝著,停不下來。
葉茗不語,靜靜看向窗外。
“明日換血,也不知道他們活下來的機會有多少。”
“他們換不成血。”
秦姝抬眼過去,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聯系了玄冥。”
秦姝微愣,“你想讓玄冥殺了楚晏?”
“我倒是想,玄冥不會答應。”葉茗收回視線,拎
起茶壺,“上次因為解藥的事,玄冥跟裴冽碰了面,帝江差點死在裴冽手里,若讓裴冽知道玄冥殺了楚晏,結果可想而知,不止帝江,還有蓐收,那些關押在拱尉司里的梁國細作都得死。”
“那你聯系他做什么?”
“句芒。”
秦姝挑眉,不解。
“我相信句芒一定是國公府的人,我希望她可以放人進去。”葉茗道。
“你說句芒是國公府的人我相信,畢竟她授意阮嵐做的事,都跟顧朝顏和楚依依有關,總歸是跳不出那個圈子……”
秦姝好奇看向葉茗,“放誰進去?”
“燈蝶。”
秦姝思忖片刻,“你該不是想讓燈蝶殺了楚晏吧?”
“我只要楚世遠的命。”
葉茗沒再解釋,抵頭抿茶。
秦姝沉默數息,“老爹在天有靈,未必想看到你有這樣的執念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若是這樣楚世遠還不死,我便信他命不該絕。”葉茗擱下茶杯,“我便信,是老爹不想我有這樣的執念。”
秦姝點了點頭,“隨你……不過,燈蝶想要混進國公府,似乎不需要句芒幫這個忙,你為什么要去求玄冥,白白欠下這個人情?”
“加深感情而已,畢竟我們都是為梁國做事的。”
秦姝瞧過去,“妨著我?”
葉茗抬頭,迎上那雙如星子般璀璨的明目時心跳微頓,“牽絆越深,越難割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