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依依正與曹嬤嬤針鋒相對,句句都是心疼父親,埋怨楚晏不該枉顧父子之情,在這個時候貪生怕死,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楚錦玨,更沒聽到他在叫她。
“曹嬤嬤,你再怎么推脫也得拿事實說話,午時換血,晏兒若不是貪生怕死藏起來,他人在哪兒!”
“被夜鷹抓走了。”楚錦玨重重開口。
廳內一時寂靜,楚依依這方注意到站在自己旁邊的楚錦玨,那雙眼睛里迸射出來的冰冷讓她一時心驚,“國公府守衛森嚴,晏兒又會武功,我倒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,你放心,晏兒不會出事……”
“守衛再森嚴,父親還是被他們下了毒。”楚錦玨盯著楚依依,“長姐只想著兄長貪生怕死,有沒有想過兄長會有危險?”
“我不是說晏兒貪生怕死,許是真正面對生死,晏兒遲疑了……”
楚依依在柱國公府里有三個眼中釘,陶若南,楚晏,最蠢也最好拿捏的就是楚錦玨。
他好糊弄。
“長姐會遲疑嗎?”
“我自然不會!”
就在這時,內室房門開啟。
蒼河從里面走出來,微抬下顎,“既然楚大姑娘不會,那就進來罷!”
楚依依一時愣住,目光掃向站在蒼河身后的季宛如,想要尋求答案。
季宛如默默低下頭,沒有給她任何有用的欣喜。
她勉強壓下心底恐懼,“我進去做什么?”
“換血。”蒼河淡聲道。
楚依依急了,“昨日驗血,我與父親的血并
不匹配,怎么……”
“本院令弄錯了,大姑娘的血也可以,進來罷。”蒼河催促之余看向楚錦玨,“換血過程異常危險,很有可能兩個都活不成,你去準備兩口棺材。”
蒼河瞄了眼臉色肉眼可見變白的楚依依,“一男一女。”
“那么重要的事怎么會弄錯?”楚依依絲毫沒有想要進去的意愿,憤怒道。
蒼河皺了皺眉,“現在大姑娘有救柱國公的機會,你不愿意?”
“我……我當然愿意……”
“那就進來!”
“可我也不能貿然就信了你的話!”楚依依噎了噎喉嚨,下意識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蕭瑾,很希望蕭瑾能替她解圍。
蕭瑾沒有開口,動都沒動。
“長姐遲疑了?”
楚依依回頭,迎上楚錦玨平靜無溫的目光,“我沒遲疑,我只是覺得他昨日說不行,今日又說行,反反復復到底哪句才是真的!我的命是小,父親的命經不起這樣的兒戲!”
楚錦玨無比失望移開視線,“蒼院令,我可以!”
就在這時,府門響起。
管家去開門,裴冽一襲鴉羽色長袍大步走進正廳,見眾人表情凝重,隨口一問,“怎么了?”
楚依依立時想要插開剛剛的話題,“裴大人來的正好,我報案,父親還等著換血,楚晏不見了!他若是被夜鷹虜走,還請裴大人務必救他,若不是……”
裴冽打斷楚依依,“楚晏在拱尉司,蒼院令準備好了么?”
音落,眾人驚的說
不出話。
陶若南由著曹嬤嬤攙扶起身,“裴大人說晏兒在拱尉司?”
“正是,昨晚本官過來時蒼院令與我商議,說是換血須得在拱尉司,叫本官回去準備,當時楚大公子亦在,便隨我一起回拱尉司先行準備,怎么……蒼院令沒與國公夫人說?”
蒼河,你可真會睜眼說瞎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