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疾馳的馬車突然停在巷深處一間獨立的小院前。
蒼河走下馬車,給了車夫銀錢,轉身踏上臺階,拿出袖兜里的鑰匙,打開鎖,推門而入,反手闔門。
一套動作做的行云流水。
院子里左右各有兩處廂房,中間是三間坐北朝南的正房。
蒼河走進正廳,直入內室。
機關開啟,齒輪咬合滾壓的聲音低沉響起。
靠在北墻通鋪的火炕頓時朝東南收縮,露出一個下行的臺階。
蒼河撩起衣擺,動作嫻熟走進去。
咔嚓聲再次響起,火炕閉合。
晶石嵌在墻壁,淡淡的光照亮腳下青磚。
經過一條長長的甬道,盡頭處有一扇鐵門。
蒼河再次叩動機關,門啟。
眼前乍亮,他習慣性閉著眼邁出來,機關叩合,從外面看是一面墻壁。
蒼河所在,是一間四面擺著紫檀書架的密閉房間。
除了門,與暗門所在東墻只擺了一半的書架,剩下三面墻通長都是書架,中間還夾著兩排。
書架上是密密麻麻的賬簿,與他另一間密室里的賬目一模一樣。
蒼河輕車熟路,直接走到房門處,叩了三下門板。
沒有聽到腳步聲,蒼河舉手再敲。
手掌尚未碰到門板,便聽吱呦一聲門響。
入眼,是位女子。
女子近三旬年紀,長的很美,靨笑春桃,云堆翠髻,身上穿著一件
淡粉色的長裙,肩頭披著月牙白的披肩,一雙眼如墨玉深潭,又是那般明亮耀眼,如同掩映在浮云中的彎月,美而無言。
女子,林緹。
“院令大人?”看到蒼河,女子似乎十分驚訝。
蒼河很明顯認得女子,微笑著走出房門。
房門之外是林緹的房間,房間擺設簡單大氣,靠窗的梳妝臺,臨著東墻有一張精致雕花的床榻,北墻兩個紫檀木柜,一橫一豎。
橫的柜子里疊著四季衣裳,豎的柜子里掛著平日換洗的幾件。
南墻則擺著一個簡簡單單的花架,架上是一盆品姿典雅的君子蘭。
整個房間一塵不染,連窗格都看不到半點塵灰。
蒼河從不在林緹房間逗留,徑直走向另一扇門,“閔伯在嗎?”
“父親剛剛出去,院令大人找他有事?”
房門再次開啟,外面是正廳。
外廳很大,正北主位擺著兩把太師椅,左右兩側各有四把椅子,中間是一個偌大圓桌,大理石磨沙的地面,遇濕不滑。
外廳對面還有一間相對小一點的臥房,是林閔的房間。
蒼河注意到圓桌上面擺滿了賬簿,于是走過去。
林緹亦靠近前,從茶盤里拿出左上角倒叩的杯子,斟茶,“這是大人杯子,早上清洗過。”
蒼河看著眼前賬簿,都是一些細碎開支,“這是……”
“上個月各處送過來的賬簿,父親正在匯總,想著院令大人沒那么著急想要,就沒有很著急。”
林緹將茶杯端到
蒼河近前,半晌不見他接,“院令大人?”
蒼河好似沒聽見,手指捻著身前賬簿,慢慢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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